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东西”正贪婪地将脸埋在那具躯体的腹腔里,用力地掏挖着,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半边脸皮都被撕掉、露出森森白骨和暗红色肌肉的“东西”,正抱着一条大腿,像啃食烧鸡一样疯狂撕咬着。
第三个,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但半边身体都浸透了凝固黑血的女人,正用她那沾满污血和碎肉的指甲,用力地抠挖着地上那具躯体的眼球……
卫一骁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胃部剧烈地痉挛。不是因为血腥,身为特警,他见过不少凶案现场。而是因为那三个“食客”。
保安制服……花衬衫……碎花连衣裙……就在昨天下午出警回来时,他还和楼下那个总板着脸的保安老李点头打过招呼。
那个穿花衬衫的,是街对面小饭馆的老板。还有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昨天傍晚他还看到她牵着条小泰迪在楼下遛弯。
可现在,他们脸上、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灰败青紫色。
眼睛浑浊发白,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理智光芒,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对血肉的贪婪和疯狂。
他们的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扭曲的爆发力,喉咙里持续发出那种非人的“嗬嗬”嘶吼。
丧尸!
这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只存在于电影和游戏里的噩梦,此刻就血淋淋地在他眼前上演!
“妈的……”卫一骁低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遍全身,连宿醉的头痛都被这股寒意暂时冻结。恐惧?有!但瞬间就被更强烈的、属于战士的本能所淹没——杀出去!活下去!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瞬间扫过整个房间,寻找一切可用的武器。特警的本能在血液里咆哮。电脑桌旁立着一个哑铃,不锈钢材质,在昏红的室内闪着冷光。就是它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右手抓住哑铃冰凉沉重的握柄,分量感让他绷紧的神经稍微踏实了一分。
左手则闪电般探向自己昨晚随意丢在电脑椅靠背上的外套内侧。指尖触碰到熟悉的、坚硬冰冷的金属轮廓——他的配枪。
□□!还有腰间的备用弹匣,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瞬间注入一股令人镇定的力量。还好,昨晚庆功宴前按要求交了枪械库钥匙,但配枪因为后续聚餐就没交回去,阴差阳错竟然带在了身上。
他迅速抽出枪,“咔嚓”一声清脆利落,检查弹匣,满的,15发子弹!保险打开!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在生死关头完美复苏。他反手将沉甸甸的哑铃也紧紧攥在左手。
“呼……”卫一骁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血腥、腐臭和红雾尘埃的空气灼烧着气管。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楼下的三个丧尸还在专心致志地“聚餐”,暂时没注意到楼上的动静。
机会。
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向房门。门是老式的暗锁。他侧耳贴在门上听了两秒,外面走廊死寂一片,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零星的嘶吼和玻璃破碎的脆响。
右手持枪,左手紧握哑铃,他猛地拧动门把手,同时肩膀发力狠狠一撞。
“砰!”
房门应声而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暗红色光芒从尽头一扇破窗透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块。空气里的腐臭味更加浓重刺鼻。
墙壁上,几道新鲜的血手印拖出长长的、刺目的痕迹,一直延伸向楼梯口的方向。
卫一骁压低身体,如同猎豹般迅速而无声地移动到楼梯口。他住的是三楼。向下望去,楼梯拐角处,一个穿着睡衣、半边肩膀血肉模糊的老头丧尸,正背对着他,动作迟缓地试图用头去撞一扇紧闭的防盗门,发出“咚…咚…”的闷响。
再往下,一楼入口处似乎有更多的影子在晃动,嘶吼声也密集了不少。
他眼神锐利如刀,瞬间做出判断。不能走一楼,目标太大。他猛地抬头看向通往天台的楼梯——那里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虚掩着,露出一线灰红色的天空。
走天台。
念头刚起,楼梯拐角处那个撞门的老头丧尸似乎被开门的动静惊动,迟缓地转过身。
那张灰败腐烂的脸正对着卫一骁,浑浊的白眼珠似乎捕捉到了活人的气息,喉咙里“嗬”地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僵硬地挪动脚步,拖着一条明显折断的腿,朝他扑来。
“找死!”卫一骁眼神一寒,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哑铃带着破风声呼啸而出,精准狠辣,如同出膛的炮弹。
“噗!”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沉重的哑铃结结实实地砸在老头丧尸的额头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让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