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击
    酒店门口那场不堪的闹剧,像一场公开的处刑,将苏晚最后残存的一丝体面和对过往的微弱留恋,彻底撕得粉碎。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这更痛的,是江述白那些淬毒的话语和毫不留情的羞辱。

    他没有变。六年时间,她脱胎换骨,而他依旧固守在那种高高在上的、充满偏见的冰冷堡垒里,随时准备用最恶毒的方式将她打回原形。

    也好。这样也好。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被他亲手砸烂了。反而让她彻底清醒,再无挂碍。

    她谢绝了周驰的护送,独自回到公寓。没有哭泣,没有崩溃,只是异常冷静地洗掉脸上的妆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微红、却目光冰冷的自己。

    是时候了。这场由他喊开始,却由她来喊结束的荒谬“游戏”,该彻底落幕了。

    第二天,她照常上班,高效地处理完手头紧急的工作,然后向主管请了半天事假。下午,她直接开车去了江氏集团总部大楼。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象征着绝对的权力和秩序。前台小姐训练有素,看到她,礼貌地询问是否有预约。

    “没有预约。”苏晚语气平静,“我姓苏,苏晚。请通知江总,我有些私事,只需要占用他十分钟。”

    或许是她的态度过于镇定,或许是她报出的名字让前台有所联想(集团内部关于总裁家事的流言蜚语从未停过),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前台小姐放下电话,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恭敬地对她说:“苏小姐,江总请您上去。”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苏晚的心跳却很平稳。她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眼神沉静无波。

    秘书将她引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她推门而入。

    巨大的办公室视野极佳,几乎能俯瞰半个城市。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一如它的主人。江述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签署文件。听到她进来,他抬起眼,目光深沉难辨,带着审视和一丝未散的余怒,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他没想到她真的会找到公司来。昨天之后,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躲起来。

    “有事?”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习惯性地摆出谈判和掌控的姿态,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

    苏晚没有坐下,就站在办公桌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束起,露出清晰的脸部线条,整个人显得冷静而专业,与这间办公室的氛围并无违和,却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

    “江总。”她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我来,是为了昨天的事,以及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不愉快,做一个了断。”

    江述白蹙眉,似乎想说什么。

    苏晚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了下去,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首先,关于昨天您的指控和侮辱,我最后澄清一次。我和周驰先生,是正常的同事兼朋友关系,出席的是正规行业活动。您肮脏的臆想和毫无根据的指控,不仅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您自己身份的贬低。”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激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反而更显锋利。

    “其次,关于我搬出江家,以及之后我的所有行为。我想您可能产生了某种误解。我并非在欲擒故纵,也并非在玩任何您所以为的‘游戏’。”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我只是在按照您六年前的‘教诲’,认真地、彻底地执行‘离开’和‘独立’这两个词。不再依赖江家,不再给您添麻烦,不再产生任何不切实际的‘错觉’。我以为我的表现已经很清楚了,但显然,您似乎无法接受一个不再围着你转、不再对你唯命是从的苏晚。”

    江述白的脸色沉了下来,下颌线绷紧。

    “第三,”苏晚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请您,以及江家的所有人,从此以后,彻底退出我的生活圈子。我的工作、我的社交、我的交友状况,都与您、与江家毫无关系。我不需要您的‘关心’,更厌恶您的‘干涉’和‘阻拦’。如果您再像昨天那样,出现在我的工作或社交场合,对我或我的朋友进行骚扰和侮辱,我会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我说到做到。”

    法律手段?她竟然敢跟他说法律手段?

    江述白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来强大的压迫感,眸中怒火翻涌:“苏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很清楚。”苏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我在跟江氏集团的总裁,江述白先生说话。而不是我的‘哥哥’。从六年前你否定我一切的那一刻起,从你默认甚至配合林家小姐开始,我们之间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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