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这种被无形操控的感觉,更讨厌自己竟然默许了这种操控。晚宴中途,他借口透气,摆脱了人群,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上,点燃了一支烟,试图驱散胸口的窒闷。
夜色深沉,露台冷清。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那个叫周驰的男人,他快步绕到另一边,极为绅士地伸手扶了一下。
苏晚从车里探出身。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小礼裙,衬得肌肤胜雪,身段玲珑。头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在酒店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她似乎对周驰说了句什么,周驰笑了起来,神态亲昵自然。
他们是来参加另一个在酒店不同楼层举办的行业交流酒会的。
但落在露台上江述白的眼里,这一幕被瞬间扭曲、放大。
她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是为了和那个男人出席这种场合?那个男人看她的是什么眼神?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感……他们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
一连串尖锐的、带着毒刺的猜想瞬间涌入脑海。 bined with the lingering frustration frohis own situation, the ige before his eyes beca the perfect fuel for his rage.
他几乎能想象出邵霆那带着嘲讽的声音:“看吧,人家ve on得多快,就你还在原地较劲……”
香烟被他狠狠摁灭在栏杆上。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流星地冲下了露台,朝着酒店门口那两人走去。
苏晚正准备和周驰走进酒店旋转门,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力道之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她惊愕地回头,对上的是一双猩红的、盛满骇人怒意的眼睛。
江述白的脸色在酒店灯光下显得异常阴沉,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和指控:“苏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这种场合也是你能来的?还跟这种人来这种地方?!”
他的目光像淬毒的刀子一样刮过周驰,充满了轻蔑和敌意。
“江述白!你发什么疯?!”苏晚手腕剧痛,又惊又怒,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周驰也立刻上前,脸色沉了下来:“江先生,请你放手!你弄疼她了!”
“我跟她的事,轮不到你插嘴!”江述白看都没看周驰,眼睛死死盯着苏晚,语气刻薄而伤人,“怎么?找到新的金主了?所以底气足了,敢在我面前甩脸色了?迫不及待地展示给你的新靠山看?”
“你混蛋!”苏晚气得浑身发抖,脸颊瞬间涨红,眼泪因为巨大的羞辱和愤怒而在眼眶里打转,“你放开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只有龌龊心思吗?!我们是来参加正经行业酒会的!”
“行业酒会?”江述白冷笑,根本不信,“穿成这样来参加行业酒会?苏晚,你骗鬼呢!你那些手段,我六年前就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捅在她最痛的旧伤上。六年前的羞辱和此刻的难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崩溃。
周驰再也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试图隔开江述白:“江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苏晚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们确实是来参加……”
“滚开!”江述白猛地挥臂甩开周驰,力道之大让周驰踉跄了一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晚身上,那种偏执的失控感再次攫住了他,“我告诉你苏晚,只要你还姓一天苏,还在B市,就别想为所欲为!别给我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苏晚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眼神却像淬了冰,带着一种绝望的锋利,“江述白,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那个卑微下贱、需要靠着江家施舍、需要绞尽脑汁攀附男人的孤女?!”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泣血。
“你看清楚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拼来的!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的朋友,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跟谁在一起,穿什么衣服,去哪里,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我?!凭你是我‘哥哥’吗?那个六年前就亲手把我推开、让我滚远点的‘哥哥’?!”
她的控诉,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述白心上,让他有瞬间的怔忪。但愤怒和嫉妒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尤其是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流泪辩解,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更是压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