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仍在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再看看她手腕上那圈刺目的红痕，以及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刺痛感，混合着巨大的茫然和失控感，狠狠击中了他。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失控了。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害怕？害怕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和难以接受。

    他猛地转身，没再说一个字，甚至没再看那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酒液，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大步离开了这间让他感到无比憋闷、并且第一次彻底失控的公寓。

    门被重重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整层楼仿佛都随之震动。

    苏晚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直到门外那骇人的引擎声咆哮着远去，彻底消失，她才允许自己松开紧咬的牙关，放任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手腕上一阵阵地抽痛。

    地板上，红酒像血，缓缓蔓延。

    她看着那摊刺目的红，眼神空洞。

    燎原之火，已燃起第一点星芒。而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