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看来我说中了。”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失望还是了然,“苏晚,别把感激和依赖错当成爱情。那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我不是……我没有……”她徒劳地辩解,声音破碎不堪。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没有安慰她,甚至没有递一张纸巾,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静得残酷。
“如果你真的觉得不是错觉,”他开口,给出最终判决,“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等你大学毕业。”他说,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砸在地上能发出回响,“如果你那时候还坚持现在的想法,还‘喜欢’我,我们再谈。”
“现在,”他指了指门口,语气不容置疑,“回去睡觉。把眼泪擦干净,别让爸妈看见以为我欺负了你。”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书房的。手里的丝绒盒子变得无比烫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回到房间,她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无声地痛哭。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
第二天,她眼睛红肿,却异常平静地告诉江母,她决定接受那所海外大学的offer,并且申请了最快的签证。
江母有些惊讶,试图挽留,但她态度坚决。
离开那天,江家所有人都来送她。江母抱着她依依不舍,爷爷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弟弟吵着要礼物。
只有江述白,站在稍远的地方,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身姿挺拔,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他似乎微微颔首,又似乎没有。
然后,她毅然转身,走进了安检口,再也没有回头。
那对蓝宝石袖扣,她最终没有送出去,连同她十八岁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真心,一起被丢弃在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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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泪水毫无预觉地滑落,滴在紧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背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苏晚猛地回过神,用力抹掉脸上的湿意。
不要再想了。
那个卑微、可怜、乞求一点点爱意的苏晚,早就该死在那年秋天的寒风里了。
她深吸一口夏夜燥热的空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胸腔里翻江倒海的酸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男人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苏晚!”
她背影一僵,没有回头。
江述白几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手指像铁钳一样冰冷,捏得她骨头生疼。
“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他逼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滚着浓重的墨色,是真正动怒的征兆,“把话说清楚!”
苏晚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盛怒的视线。
眼眶还红着,残留着未擦干的泪意,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像覆了一层薄冰。
她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箍住自己手腕的手指。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道。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距离。
夜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她看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彻骨的疲惫和疏离。
“意思就是,”
“江述白,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