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抬眼间在镜中与身后那人的眼神对个正着。
那眼神,仿似要把她吞吃入腹一般,她像是被烫到,立马错开了眼,耳垂和脸颊更是透出诱人的粉色。
日光照在她粉色的耳垂和脸颊上,在粉色之上又渡上了一层暖黄,惹人怜爱。
赵辰轩略带遗憾地挪开了眼,而今还未到晚膳时分,她定然还没用膳。
还是让人吃饱喝足了,方才尽兴。
直到怀王高大的身影走出内室,甄远韵方才大松了一口气。
她赶忙跑到屏风后,手忙脚乱地换回了平日里的衣物。
方才被他眼神攥住时陡然跳得飞快的心跳才平复下来。
她轻抚胸口,想到他方才的眼神,又吩咐转头半淳,“把这两箱骑装锁到厢房去,踏青那日再拿那套祥云纹的出来。”
半淳不明所以,娘子的衣物不都在主屋放着吗?
这些骑装娘子明明喜欢得紧,怎地还要锁在厢房。
不过,娘子的吩咐她并不敢质疑,低头应是后便出去叫婆子们进来抬箱子。
谁知,抬到外间却被看起来正认真看书的王爷叫住,“要抬到何处去?”
半淳垂首回道,“回禀王爷,奴婢奉娘子的命令,把这些骑装抬到厢房去归置。”
怀王头都没抬,随意地翻过一页书,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抬回去。”
这……
半淳有些为难,虽说对比起娘子,自然还是王爷的话更不敢违背。
但她而今毕竟是在娘子手底下,立马抬回去,岂不是打娘子的脸面。
不过,她的胆子并不足矣支撑她为了娘子的那点面子违逆怀王。
眼见着王爷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半淳正打算命人抬回去,却见娘子着急忙慌地走了出来,头顶还有两缕碎发都没来得及规整好。
半淳松了一口气,赶忙带人退了出去。
刚掩上门便听见屋内娘子撒娇的声音,一声王爷喊得犹如娇莺连啼。
半淳不敢再听,赶忙带人退至更远处。
屋内,赵辰轩听着她一声声娇啼,心头发痒,面上却是不动如山。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册,看着走到身前的小娘子。
她正祈求地看着他,所求不过是一件小事,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有些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狸猫。
赵辰轩想,外面的传言也不假,他确实是个恶劣的人。
她都已经这么可怜巴巴地求他了,他却没有一点要答应她的念头。
此刻,他看着她,满脑子只想着把她按在榻上,为所欲为,甚至,让她的眼神更可怜一些。
最终,之前她病歪歪的样子让他克制住了自己此刻的欲念,他重新垂首看向书册,声音沉稳却暗含威胁。
“你若是不想现在就去榻上,便乖乖听话。不然……”男人又盯了她一眼,“我也不介意让你饿着肚子来。”
说完又低头翻过了一页书。
闻言,甄远韵气得险些把手中的帕子搅碎。
面前这人,明明看起来一副冷面端正的模样,怎地能把淫词艳语说得这般顺嘴!
甄远韵所求无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半淳又带人把骑装抬进了内室,甚至还被“贴心”地放在了床边。
晚膳时分,甄远韵气哼哼地啃了好几块排骨,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咬上对面那人。
赵辰轩只作不知,悠哉悠哉地吃着饭。小娘子这点牙口,她就算咬上来,谁吃亏还说不定呢。
夕阳渐渐下落,当落日藏起了最后一抹余晖,甄远韵方才放下碗筷。
她难受地偷偷摸了摸肚子,方才一时气愤,一不小心吃多了些。
想到他的那些摆弄,甄远韵有些发愁,待会儿不会吐出来吧。
不过,让甄远韵没想到的是,吃完饭那人并未猴急地把她往净房带,反而带她走出了宝华院。
半淳和青山各提着一盏灯笼照着两人脚下的路,自灯笼中透出的烛火柔和了他的面容。
甄远韵被他牵着,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她,心底竟生出一丝此前未有的燥热和悸动。
夜色下的王府静谧中带着花香,行走间,腹间的饱胀感不知不觉渐渐消弭。
他是在陪她消食吗?甄远韵看着他英挺的侧脸,并未问出口。
只是,在心里偷偷藏起了一抹欢喜。他对她也是欢喜的吧。小娘子面带笑意,抿唇猜想。
回到宝华院,赵辰轩率先走入了净房,没被他一起拉去净房,甄远韵松了一口气。
上次在净房,她的腰和大腿可是遭老罪了。
不过,今晚……
她瞟了瞟大喇喇摊开在床边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