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甄远韵被怀王箍在怀里,微垂着头,轻摇螓首,“妾身没有。”

    怀王感受着怀里微微颤抖的娇躯,“既如此,为何颤抖?”

    甄远韵一噎,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怀王的铁壁纹丝不动,“王爷误会了,妾身只是方才不小心摔了一下,还有些后怕罢了。”

    怀王不知是真信了她的说辞还是懒得追究,“既如此,早些回去歇着吧,这两日府里有些杂乱,待我空闲了再亲自陪你逛梅林。”

    说完,腰间的铁壁松开,怀王大步朝外走去,片刻之间,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甄远韵提着的一口气可算是松了下来,她放任自己靠在了桃汁和半淳身上,缓了许久才重新有了力气。

    半淳扶着甄远韵,捡了最近的道往宝华院走去。

    半途经过了翠玉湖的另一侧,甄远韵却已经无心欣赏,一心只想躺到屋子的软榻上缓缓。

    另一边,带着人埋尸的赵井被底下人七嘴八舌地烦得不行,“头儿,方才那位就是王爷新进的房里人?”

    “是,以后见着那位绕着点儿,王爷难得有个可心人。”

    赵井回忆了一番方才那姑娘的模样,那般相貌,也难怪能在一众女人中脱颖而出,入了王府。

    “头儿,她方才脸都被吓白了,咱们不会把人吓坏了吧?”众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和愧疚。

    “叫你们围密一点,围密一点,一个个留那么大缝隙,可不就被看到了!”

    另一个有点脑子的属下挠了挠头,弱弱地说道,“头儿,咱们一个个的这么大块头,挨挨擦擦地围着,其实也挺诡异的。”

    还有没眼色,继续添油的愣头青,“不仅脸吓白了,我走在最后头,回头悄悄瞄了一眼,她都摔了!”

    “摔了?竟然被吓摔了!”

    蒙着白布的担架被他们抬得摇摇晃晃,几个人凑到方才说话的那人身边,叠声询问,“怎么摔的?真是咱们吓的呀?”

    赵井实在忍受不了他们这乱七八糟的模样,喝道,“住口!一个个都闲得慌是不是!

    别以为抓住了关键线索就万事大吉,瞧瞧你们这惫懒的模样,咱们接下来可是要抓大鱼的人。赶紧跑起来把尸体埋了!”

    几个愣头青被头儿一凶,赶紧止住话头动起来。等底下人都乖顺了,赵井自个儿反而愧疚起来,那姑娘娇娇弱弱的,被他们吓成那样,晚上不会做噩梦吧。

    沧辰院书房里,赵辰轩看着赵井递上来的东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这些蛆虫,有了证据都是软脚虾,生怕卖得慢了摘不出来自己,减不了刑。”

    赵井站在一旁,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内容,“王爷,这些人干的事可是险些要了千千万万个将士的性命,咱们还要给他们减刑吗?”

    赵辰轩合上折子放在一旁,提笔写明日呈给圣上的奏折,“当然减,这些人原本犯得是死罪,他们这么快招出共犯,就给他们免了死刑,全家发配到西北军充军。”

    赵井一听,立马心气顺了,“王爷英明!他们这些人连军粮都敢动,寒冬腊月的,西北军又流血又流泪,就让他们也去尝尝那滋味!”

    赵辰轩正在写奏折,这次抓了不少蛀虫,保证了西北军的供给和北疆的安稳,兄弟们前前后后忙了半年有余,每日风里来雨里去,有两位追查中还被灭了口,能表的功都得表上。

    他斟酌着措辞,既把事情说清楚,让圣上满意,又恰到好处地给底下人讨点福利,来来回回写了三份奏折,才最后敲定一版。

    赵井在旁边看得分明,所有人都说王爷深受圣上恩宠,却不知王爷为了这份恩宠付出了多少。

    宝华院里,甄远韵从掌灯时分便开始忐忑,时不时朝院外望去。

    她忍不住猜想,怀王外出公干回来了,今晚是不是又会来这儿?

    白日里他钳制在自己腰间的铁臂至今还余感尚存,想到昨晚的惨叫、白日里的尸体,想到怀王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甄远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是他今晚过来,她是万万不敢拒绝的。

    可是,甄远韵以手撑额,眸间染上轻愁,她身上不爽利得紧,心里更是难以抑制对他的害怕。

    白日里一吓,昨儿没睡好的头疼和困倦重新袭来。腿上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直打颤。

    还有那处,即使上了药仍然隐隐作痛,一想到床榻之事,似乎痛得更狠了。

    夜幕降临,丫鬟们逐次点上灯笼,甄远韵的忐忑和不安逐渐上升,就怕院子门口突然出现那道高大的身影。

    随着时间推移,院子门口一片沉寂,半淳心里发急,王爷今儿在府里却没过来,才将将两日,王爷便倦了吗?

    甄远韵的眸子却渐渐发亮,往日里他都是这个点过来的,今儿还没来,是不是又能缓上一日?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怀王还是没有来,夜风下,痴痴苦等,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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