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门口,一行人已经走了进来,打头的怀王龙行虎步,玄色大氅翻飞,几步便到了跟前。
甄远韵赶紧迎上前去,虽说昨夜与眼前之人已经那般亲密,而今青天白日地站在他面前,却又像是生疏得紧。
她福了一礼,小声唤道,“王爷回来了。”
说完又为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而懊恼地咬住了唇瓣。
甄远韵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做宠妾的天赋,她古板无趣,连说几句好听的话都不会。
下一瞬却被一双大掌握住手扶了起来,“下回风雪大就不用迎了。”说完便把鼻尖微红的玉人儿牵进了屋里。
甄远韵努力弥补自己笨拙的唇舌,并未让丫鬟们上前,而是抬手亲自解大氅。
他自风雪中来,大氅上沾了不少雪,雪粒摸在手上粗糙又冰冷。
怀王站在门边,仰着头方便甄远韵替他解颈间的系带。
待她转身把大氅挂上,又自然地抬平双手。
甄远韵立马反应过来,忍着腰间的不适,垂首微弯腰给他解腰带。
男子的腰带与女子不同,甄远韵虽然在甄府那几日恶补了一番,却还是解得手忙脚乱。
尤其是怀王威势慎重,甄远韵在他面前难免有些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解完腰带,这位大爷还是没有动弹,甄远韵正打算蹲身给他脱靴子,秦嬷嬷看不下去了,王爷可真是个愣头青,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女人。
她上前接过给王爷脱靴子的活计,甄远韵松了口气,顺势后退。
她今儿一天都腿儿发颤,蹲下去脱靴子,怕是一个不好便会摔在地上。
怀王对于秦嬷嬷的代劳没什么反应,实际上他也没指定这些事一定得甄远韵做,只是她自己上来做,他便配合了。
就这一会儿,吴总管已经催促人摆好了膳食。
怀王换好轻便的衣物和鞋袜,抬脚朝膳桌走去。
甄远韵站在怀王侧旁,用她恶补过的半吊子布菜能力给怀王布菜。王爷看了哪道菜,她便赶紧夹到他碗里。
怀王看着碗里刚被夹进来的秋葵,眉头一皱,他不爱吃秋葵。
这道秋葵是小厨房那边为了讨好甄远韵,特地打听后加的一道菜,上桌的时候摆在角落里,想着布菜的人心中有数,肯定不会往王爷碗里夹。
却不想怀王无意间扫过它,被甄远韵这个不知道怀王习性的夹进了他碗里。
屋内众人都替甄远韵捏了一把汗,秋葵黏腻腻的口感是怀王最讨厌的东西,早几年有个不懂规矩的弄了秋葵上来,立马就被夺了差使。
“你爱吃这个?”怀王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
甄远韵瞄了一眼周围众人,个个都像鹌鹑,她知道八成是出错了,被怀王一问,垂首照实答道,“是的,妾身爱吃。”
怀王把碗筷直接挪到了甄远韵面前,“我不爱吃这东西,你吃吧。”这话配上怀王冷冰冰的语气,听起来问责的意味十足。
甄远韵赶紧跪下请罪,“王爷恕罪,妾身不知。”
吴总管赶紧给怀王换了一副碗筷,又给怀王夹了两道最爱吃的菜。
怀王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心里没什么火气,只是她这般跪着,墨发批身,让他想到了某些场景,嘴里有些发干。
“起来吧,布菜的事不用你,一起用膳吧。”
甄远韵为怀王的轻轻揭过而诧异,按照以往听到的传言,她现在被拖出去罚跪都是轻的,打板子抽鞭子甚至都有可能的。
她第一次意识到,怀王可能跟传说中不太一样。
“谢过王爷!”她的声音带了一点雀跃,郎君不像传言中那般动不动就让人横着出府对她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
用完膳,怀王立马去了净房,洗漱的声音传来,和昨日一样的情景重现。
想到昨晚的遭遇,甄远韵不自在地动了动腿,她那处现在还有些疼,眼见着怀王今晚是又有了想法,甄远韵不禁面露难色。
水声停息,甄远韵赶紧调整表情,怕被怀王看出端倪,这是她未来安身立命之人,万不能惹恼了。
虽是忧心忡忡,身上疼着,心里怕着,甄远韵还是乖乖地洗干净躺在了怀王身侧。
当怀王侧身靠过来时,甄远韵虽然怕他,为了少受点苦,还是怯生生地求道,“王爷,一会儿轻点好不好?”
猫儿般的声音响在耳侧,怀王的动作一顿,他低沉地应了一声,放缓了手上的动作。
可惜并未持续太久,当温香软玉握在掌中,怀王兴头渐起,到最后又没轻没重起来。
甄远韵躺在床上仿似在遭受酷刑,尤其是怀王体格大得慌,原本就有些不匹配,昨日将将破瓜,连着承受,那处每一下都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