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每一声痛呼似乎都被他当做了欢愉的回应。
直至最后,她才从这无尽的疼痛中体会到点别样的快乐。
虽说这快乐确实销魂,可是她真的太疼了,这跟受刑有何差别?
第二日,当甄远韵睁开双眼时已是辰末,天光大亮,身侧的被子早已凉透,昭示着主人已离开许久。
甄远韵缓了一会儿才从迷蒙中苏醒,她左手撑床,慢慢起身,墨发随之散开,十分美丽。
只是,美人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昨晚怀王着实过分,她一动弹便是无尽的酸软和不适迎面袭来。
万幸,秦嬷嬷是个妥帖的,着人找止痛化瘀的药膏送来。
丫鬟们给甄远韵把身上酸软的地方好好按摩了一番,她又忍着羞意,自己偷偷将那处也抹了一些,药膏清清凉凉的,确实舒服不少。
午间,风雪散去,宝华院的院落被丫鬟们打扫干净,已经看不出风雪的痕迹。
甄远韵靠在窗侧的美人榻上解乏,心里发着愁,要是怀王今晚还来,她可如何是好?要不,就大着胆子拒绝一回。
再怎么小意奉承,小命可不能丢。
在庄子上时,甄远韵曾无意间听见乡间妇人们说荤话,说要死在床上了。
她以为是夸张,毕竟那妇人一直活得好好儿,说话的语气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今时今日方知,原来竟是真的!
怀王每每行那事都仿佛要把她给折腾没了。
才短短两晚,她现在靠近内室那张床都会心生惧意,生怕怀王突然冒出来,又拉着她做那事。
下半晌,桃汁突然喜气洋洋地跑进来,“娘子,我有个消息,你保准喜欢!”
小姑娘不知人间疾苦,甄远韵又乏累又发愁,眼睛都未睁开地随口敷衍道,“什么消息,你说来听听。”
桃汁附耳上前,“秦嬷嬷传话过来,王爷外出公干,今日不过来了。”
甄远韵立刻睁开了双眼,眼睛里满是喜色,“当真!?”
桃汁喜滋滋地点头,“比真金还真,秦嬷嬷总不会诓我们吧。”
若不是不合规矩,甄远韵险些喜得要去外面放两挂鞭炮,苍天保佑,实在是太好了,可算是可以歇歇了。
她真不是不愿意伺候怀王,入了这王府,怀王对她越感兴趣越好,她就是想歇一歇,实在是太痛太累了。
夜里,甄远韵喜滋滋地去了净房,再不是昨日那般内心沉重表面还得强颜欢笑。
她享受地泡了一个花瓣浴,头一次用心地感受着丫鬟们手法颇好的按摩,还有浴后丫鬟们给她做的身体护理,整个人十分放松,竟有了几分早先在庄子上称霸王的感觉。
头一次在王府里独自安睡,没有了怀王在身侧,甄远韵第一次感受到身下的被子是如此地柔软,枕头是如此地合适,床帐跟轻纱似的,拂在脸上让人忍不住跟着动。
甄远韵在温暖的被子里翻了个身,愉快地闭上美眸,嘴角微翘,她今日一定能睡个好觉。
却不想,半夜三更,王府后侧突然传来凄厉的喊声,把甄远韵从睡梦中吵醒。
甄远韵尚且不习惯王府的丫鬟守夜,今日怀王不在,她由着自己的性子只留了桃汁睡在外间的榻上。
起初她不忍吵醒桃汁,自己在被子里硬挨着。
后方凄厉的喊声却越来越明显,甄远韵忍不住惊惧地喊了桃汁。
桃汁立马眼泪汪汪地奔了进来,看到甄远韵犹如看到了主心骨,还跟小时候一样叭地一下扑在甄远韵怀里。
敢情这孩子早就醒了,只是不敢打扰甄远韵,自己一个人在外间的榻上硬挨着。
甄远韵抱着小姑娘微微颤抖的身体,桃汁比她还要害怕,也是个不顶事,二人只能拥在一起瑟瑟发抖。
那凄厉的喊声持续了许久,最后由强转弱,直至消失不见。
凄厉的喊声没了,主仆二人却更加不敢睡了。
两双满是惊惧地眼睛一对视,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外界关于怀王的传言。
“怀王性情暴戾,喜怒无常,仗着圣上的宠爱无法无天,满朝文武就没有不怕他的。”
“怀王私设牢狱,滥用私刑,王府里时不时就会抬人出去。”
“怀王府可是京都第一大龙潭虎穴,数不清的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听闻怀王府不远的河里全是剁碎了的尸体,下游还有村民捞起来过。”
“怀王发怒的时候,从王府流出来的河水都是红色的,吓人得紧!”
以往听过的传言在脑子里轮番播放,桃枝抖抖嗖嗖地在被窝里小声问,“小姐,你说,你说方才那人,是不是,就是要横着出去了?”
甄远韵没有回答,只是把小桃汁抱得更紧了些,屋外安静的冬夜竟比方才还要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