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小兽一般呜咽起来,抽抽噎噎地一路哭到了怀王府。
“甄小姐,宝华院到了,请小姐下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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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辰轩回府时已是掌灯时分,同户部那群老头子吵了一天的架却没有结果,他难受地捏了捏眉心,北地越来越冷,再不筹出军资运过去,北地可就难过了。
走到通往沧辰院的岔路口,却见伺候他多年的吴总管抖抖索索地站在路边,见到他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这模样一看就有事儿,赵辰轩问道,“今儿有风雪来,怎地候在此处?”
吴总管白胖的脸笑得满是褶子,"老奴今儿接了甄府的姑娘进来,怕王爷忙忘了,回头又得受累走过去,特地候在这儿的。"
赵辰轩一愣,他确实忘了。这老货,是怕他反悔不愿幸那姑娘吧。
今日因朝中之事心中烦乱,若不是他来了这么一遭,待回了院子还真就不愿再跑。
吴总管十分了解自家主子,面上笑得愈加谄媚。
罢了,毕竟是母妃身边的老人,那姑娘也是他看过画册以后点头了才接进来的,赵辰轩终是领了忠仆的情,“带路!"
一行人转道朝右侧的岔路走去。
宝华院里,甄远韵下轿后已经在床上坐了大半日,身子都快僵住了。万幸王府的人尚算仁慈,容桃汁给她喂了几块糕点,没让她空着肚子硬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黑暗降临,屋内掌起了灯,最初的害怕被熬成了另一种焦躁。
如此硬邦邦地枯坐着等待未知的命运,还不如让怀王赶紧过来,给她一个痛快,总好过这般不上不下地一直悬在半空。
上天似乎听见了她的祈祷,屋外响起了请安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其中有一道脚步声尤为重些。
接着,房门被推开,甄远韵知道,怀王来了。
果然,下一刻,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屋中响起,"传膳吧。盖头就免了,自己掀了过来,一会儿用膳。"
甄远韵被嬷嬷轻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后半句是对她说的,她的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她是卑微的妾室,连盖头都是自己掀开的。
这是怀王府,那是在朝中大权在握的怀王,容不得她矫情。她压下心底的酸涩,微垂着眼睫掀开了盖头。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甄远韵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却见身前投下了一道阴影,自己正处在阴影之中。身前几步之远,玄色下裳微漾,甄远韵捏紧了身上水红色的喜服,有些忐忑地抬眼望去,不期然撞进了一对黑沉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