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全是顶撞和不敬。
“皇后以为朕不敢?”
张稚多少琢磨出些味道来,赵季留唐斐在京,多多少少跟她有关系。
不过是因为唐斐的皮相和李凭有几分肖似,便能惹得他如此失态和愤怒。
她忽而觉得,赵季根本就不算是个皇帝,撑死了是个势力大点的混混。
“陛下敢不敢,臣妾怎么知道,不过这跟臣妾有什么关系。”
“唐斐是陛下的臣子,是生是死,跟臣妾没有一点关系。”
脖颈上的温度骤然降下,赵季松开了手,张稚便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她刚松了口气,对方又从后背环绕上来,两只有力的臂膀紧紧抱着她的身体,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像个纠缠不休的幽灵似的。
“皇后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是。”
张稚通过铜镜辨别位置,精准地将手放在赵季的头上,安慰一样地摸了摸。
她只是试探着这么做,后来赵季察觉到,反而低下头颅更加靠近她,如此一来,她便摸得心安理得了。
给赵季顺顺毛。
张稚一直有种感觉,便是她和赵季之间有误会存在。
赵季只要一遇到能和李凭牵扯上的人和事,便会一反常态,格外疯癫。
她现在已经不和他置气。
最令她没想到的,还是赵季言之凿凿说李凭已经被他杀了,但却放了李凭一命。
想到此处,既如此,她和赵季和好算了。
张稚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而后转身,调整姿势为半跪在床榻上,这样方便她两只手捧着赵季的脸。
一双黑眸颤动,期待,迷惘……搞不懂她要干什么。
张稚认真地托着他的脸,手心微微沁汗,“或许这句话,臣妾早就应该和陛下说。”
“臣妾,其实早就倾慕陛下。”
“心中并无他人。”
‘咕咚’一声,喉结狠狠一颤。
赵季近乎乞求的低着嗓音,“别叫我陛下,说你爱我。”
“我爱你。”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随之落下的还有一个轻轻的吻,如恩赐般毫无预兆地降下,滋润着他的唇瓣。
赵季双手撑在床榻的被面上,头颅高扬,迎合着张稚的动作,继续加深这个不可多得的亲吻。
两个人的喘息逐渐加重,都吻得面红潮热,有些意乱情迷。
从前这事都是他在主导,现在轮到张稚翻身在上,跨坐两边。
赵季从没想过还能有今日,就跟做梦一样。
他分明已经完全陷了进去,却还强行从酸涩不堪的心口中抽出几分清醒,偏头错开目光,低声猜测道:“……你这么做,可是为了……救刘襄,还是唐斐?”
张稚将他的头掰回来,佯装怪道:“你专心一点好不好。”
“就是想亲你,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张稚的话一套又一套,他双臂直泛酸,青筋都爆了出来,都快有些撑不住了。
赵季剧烈地呼吸着空气。
最后一丝理智被消磨殆尽,如今他只想沉迷在这个温柔乡里。
“你别后悔。”
他留下一句话,便调转了两人的姿势,欺身压下。
张稚原本的想法只是亲一亲而已,没想干别的。
她忽略了赵季饮过酒,最是容易引起更加亲密的行为。
她没有拒绝,任由两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却不曾料想到,对方一声闷哼过后,忽而没了动作。
衣衫半数褪尽,对方趴在她的胸口上,张稚试了试他的鼻息。
还活着。
只不过已经闭上了眼睛,浓密卷起的睫毛投下一层淡淡的影子,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稳。
大概是累了吗?
张稚将赵季的身体移向一旁,替他将衣襟拢了拢,遮住了身上狰狞的伤疤,而后盖上了被子。
这事闹的,衣服都脱了,竟然没成。
张稚随后和衣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又想起来佩兰同她说过的话。
赵季……不会是已经不行了吧?
虽然他还不算老,但是身上那么多伤,估计也已经元气大伤。
她对此深以为然,打算明日问问佩兰该怎么办才好。
竖日清晨,相安无事。
怕他没面子,张稚故意没提昨晚的事情。
赵季倒还真是喝多了酒,自晨间醒来时便头痛不堪,丝毫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陈公公便来请他去上朝。
他走的时候,张稚还在半醒不醒之中,感叹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