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
了拍胸脯,从怀里掏出一叠折页,“老爷放心,进去的客人都是带着礼金来的,礼金数目,我都记下来了。”

    张平粗略翻阅一通,格外注意到一个名字——赵季。

    礼金一万钱!

    这个名字瞧着倒是陌生,没见过,大概不是云水县的人,不过既然这么慷慨大方,张平也就不追究了。

    张平额外打点小厮一点钱,“做的不错,马上要传菜,这里不用守着了,进来帮忙吧。”

    张平临走将门稍稍一带,露着一条缝,等会儿要是李凭带着聘礼和媒人来,也好方便。

    张稚的及笄宴便开始了。

    刚混进来的赵季,只带着一个见多识广的兄弟,寻了人少的一桌坐定。

    “雍声,这是什么宴会?这么这么多人。”赵季问道。

    雍声四处张望了下,“主公,我也没看出来,再等一会儿看看。”

    当今乱世,赵季带着一帮人起义,刚在鶖河县打赢了一战,不料对方援兵速至,他们剩余的人被追杀七天七夜,一路逃到云水县。

    两人言语间,一盘色泽诱人的红烧狮子头便被端上桌。

    赵季动了动筷,好吃。

    吃饭间隙,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逐渐传到宾客们的耳朵里。

    “各位,大家都知道我张平,读过书,认几个字,这一生没什么大出息。”

    “只不过蒙受上天恩宠,做了个小小吏官,幸得膝下五个女儿,如今便是我小女儿的及笄日,我真是由衷地高兴,感谢大家伙来捧场啊——”

    话落,雷雨般的鼓掌声伴随着和气的道喜声渐入他耳。

    “张大人好福气。”

    “恭喜恭喜……”

    一时经久不息,场面热烈,气氛活跃。

    张平喜上眉梢,“各位都是云水县的父老乡亲,也是小女稚儿的叔伯姨嫂,咱们也不见外,我让稚儿出来,跟大家见见面。”

    赵季听见这话,和雍声对视一眼。

    他们这是混进了一个叫稚儿的女子的及笄宴?

    赵季再怎么混不吝,也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不甚妥当,正要趁众人注意力转移的时候带着雍声溜出去。

    “稚儿。”

    张平一声,止住了赵季的步伐。

    静了一刻。

    须臾,堂屋左侧,藤萝墙上绿意正浓,光影斑驳,转出来一个娇俏的红裙女子。

    她略矮了矮身,衣摆交叠着,与景色分割些许春意,脆声道:“张稚见过各位叔叔伯伯,姨姨嫂嫂。”

    赵季想走,但奈何根本移不开眼。

    他瞧着张稚,只是见了一面而已,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赵季看向张稚的时候,张稚也注意到了他。

    从她出场开始,一个看起来十分潦草的泼皮无赖一直在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

    他身上穿着陈旧勾丝的布衣,虽然身形高大,剑眉星目,但是脸上不净,胡子拉碴的一点都不修边幅,坐又没坐相,整个人毛棱棱的,看上去掏不出几个钱的样子,落魄到不能再落魄。

    张稚还注意到,整个宴席的餐桌,就属他的那桌,人最少,盘子也最干净。

    张稚移开视线蹙眉咬唇,有些不自在,怎么什么人都能混进她的及笄宴上白吃白喝?

    还有,李凭究竟什么时候来!

    张稚哀怨地朝着家门口望了一眼,此刻门闩动了动,从外被推开。

    此处响动落地,迅速引发众人回头。

    先是青色衣摆探了进来,只见一个清隽白净的玉面小生,身量端方地迈过门槛,随后让人将三大抬箱盒、一只绑上喜绸的大雁和一壶清酒通通都搬了进来。

    李凭礼数周到,拱手道:“乡亲们,李凭突兀前来,见谅。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求得张大人的首肯。”

    张平看了一眼张稚,比众人想象中都要镇定许多,很快接受了目前的状况,“你说吧。”

    “小生李凭,携聘礼前来求娶张稚为妻。”

    闻言,张稚表情松快许多,不等她高兴起来,又一道声音递上,且更为低磁洪亮。

    “张大人,某姓赵单名一个季字,鶖河县人,也想求娶贵女张稚为妻。”

    张稚寻着声音来处,险些要崩溃。

    这个自称是赵季的人方才低头拱手,却在这一刻恰巧抬眼,与她的目光纠缠不息。

    二人再次对上视线,赵季此次像猎人看猎物那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对她,仿佛势在必得。

    张稚认出来,他就是刚刚一直盯着她看的那个穷困潦倒的无赖。

    赵季衣衫褴褛和她的鲜艳红裙,太不相配。

    张平有些为难。

    两男争一女的场面,争的还是他的小女儿。

    李凭家产殷实,为人良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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