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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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的应急灯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光芒微弱且节奏紊乱,将严宇腌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成怪诞的形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的、混合着硫磺、焦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怨毒气息,越靠近通往地下的楼梯口就越是刺鼻。

    十八层地狱锅炉房,虽然名头上挂着“第十八层”,但其物理入口和主要压力容器都设置在酆都大学地下深处的特殊空间内,通过阵法与真正的各层地狱相连。平时这里都有重兵把守,结界森严,但现在……

    严宇腌看着那扇本该闪烁着符文光泽、此刻却黯淡无光并且布满裂纹的巨大合金闸门,心又沉下去几分。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地渗出灼热的黑烟,伴随着隐约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某种绝望的哭喊?

    他试着用那丝微弱的权限连接去感应内部情况,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狂暴的能量乱流和刺耳的噪音,根本无法解析。

    “啧。”他皱紧眉头,抬手想去推那扇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闸门,却发现根本纹丝不动。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动用点非常规手段(比如用搪瓷杯砸)时,闸门旁边一处阴影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呼喊:

    “严、严老大!这边!快这边!”

    严宇腌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被熏得漆黑、沾满油污的实习工装,头上戴着个明显过大、歪歪扭扭的马头面具的瘦小身影,正从一个狭窄的通风管道口里探出半个身子,拼命朝他招手。那马面面具的两个鼻孔还在往外冒着小股黑烟。

    看来这就是那位“忠诚的”实习马面了。

    “怎么回事?”严宇腌快步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尽管那刺鼻的味道已经让他喉咙更加不舒服。

    “炸了!真的要炸了!”马面(实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惊恐,“牛头老大去轮回井那边支援一直没回来,能量核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过载,冷却系统全部失灵,镇压怨灵的符文锁链崩断了一大半!那些重刑犯怨灵都快跑出来了!我、我根本搞不定啊!”

    他语无伦次,显然吓坏了。

    “闸门怎么不开?”严宇腌打断他,指着那扇巨大的门。

    “内部压力太大!卡死了!安全锁也失灵了!只能从这条维护通道进去!”马面(实习)指着那个 barely 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风口,“严老大,快想想办法吧!里面……里面好像还出了别的事!”

    “别的事?”严宇腌心头一紧。

    “我、我也不确定……刚才试图手动降温的时候,好像听到核心区那边有奇怪的动静,不像锅炉的声音,还、还好像看到了……”马面(实习)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看到了不该有的东西……”

    严宇腌不再多问。他看了一眼那冒着黑烟的通风口,又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的搪瓷杯,最终叹了口气,认命地弯腰,跟着那个实习马面钻进了狭窄、灼热、充满刺鼻味道的管道。

    管道内部更是热得如同烤炉,金属壁烫得吓人,黑烟几乎让人窒息。两人艰难地爬行了大概几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和一个更大的出口。

    严宇腌率先爬出出口,落入一个满是各种巨大管道和阀门的平台区域。这里的热浪和噪音更加惊人,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灰烬。脚下传来的震动几乎让人站立不稳。放眼望去,远处巨大的核心熔炉如同一个躁动的暗红色心脏,表面符文疯狂闪烁明灭,连接其上的粗大能量管道好几处都已经破裂,喷涌着危险的炽热流光。无数粗大的玄铁锁链从四周的黑暗中延伸出来,本该紧紧束缚着熔炉,此刻却大多崩断、松弛,如同死蛇般垂落。锁链上禁锢的无数扭曲痛苦的怨灵虚影正在疯狂挣扎咆哮,试图彻底挣脱束缚!

    【弹幕(假如有信号):“卧槽!大型工业事故现场!”】 【弹幕:“这特效经费在燃烧!”】 【弹幕:“实习生马面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

    “降温系统控制台在哪?”严宇腌大声吼道,压过震耳欲聋的噪音。

    “那、那边!”马面(实习)指着一个几乎被喷涌的蒸汽笼罩的操作台,台面上几个重要的仪表盘已经爆裂,指针疯狂乱转。

    严宇腌眯起眼睛,试图调动那丝微弱的权限连接,直接干预控制系统的底层指令。但反馈回来的依旧是乱码和拒绝访问的错误提示!系统的崩溃程度远超想象,很多基础功能的权限都紊乱了!

    “手动阀!还有备用的冷凝符篆呢?!”他转头问马面。

    “手、手动阀在核心区旁边!那边现在根本过不去!能量泄漏太厉害了!符篆……符篆库房的钥匙在牛头老大身上!”马面(实习)都快哭出来了。

    严宇腌感到一阵绝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权限狗没了权限和工具,比咸鱼还咸鱼。

    就在他焦急万分,思考着是不是该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强行抽取周围狂暴能量试图一搏时,他的目光猛地被核心熔炉侧面下方,一处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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