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似乎躺着什么东西。
形状……很不规则。不像散落的零件。
而且,空气中除了硫磺和焦糊味,似乎还隐隐约约飘散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血腥味?
在这全是能量体和怨灵的地狱锅炉房,怎么会有新鲜的血腥味?
严宇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马面刚才说的“不该有的东西”。
“你待在这里别动!”他对实习马面喊了一声,然后顶着灼热的气浪和四溢的能量乱流,艰难地朝着那个角落靠近。
越靠近,那股冰冷的血腥味就越清晰,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终于,他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人形!
一个穿着酆都大学女生校服的躯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蜷缩在粗大的管道后面!
严宇腌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他快步上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腾,脊背发凉。
那确实是一个女学生。但她的脖颈处……空空如也!
头颅不翼而飞!断口处极其粗糙,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扯断的,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校服和周围的地面,尚未完全凝固。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断颈之上,本该是头颅的位置,竟然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支鲜红的、含苞待放的彼岸花!花瓣娇艳欲滴,与下方狰狞的伤口和暗红的血液形成了恐怖而诡异的对比!
无头女尸! 彼岸花!
【弹幕(假如有信号):“啊啊啊啊!高能预警!”】 【弹幕:“无头尸案!!”】 【弹幕:“彼岸花?!这什么仪式吗?!”】 【弹幕:“我就知道锅炉房爆炸没那么简单!”】
严宇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仔细查看。他注意到,女尸苍白僵硬的手指紧紧攥着,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
掌心里,是一枚被捏得变形的、材质特殊的黑色金属纽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极微弱的、不属于死者的能量波动。
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被女尸另一只摊开的手吸引了。
在那只苍白的手掌下方,靠近手腕的地面上,用尚未干涸的、粘稠的鲜血,画着两个歪歪扭扭、充满了绝望感的符号!
那不像任何已知的文字或符文,但严宇腌却莫名地“读”懂了其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讯息:
【……看见……】 【……下一个……】
就在他试图解读这血字的含义时,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具无头女尸的脖颈断口处,原本已经有些凝固的血液,突然像是被某种力量推动着,开始异常地蠕动起来!
然后,一滴滴更加浓稠、颜色近乎发黑的血珠,混合着某种晶莹剔透、如同冰晶般的液体,竟然从断裂的血管和肌肉组织中,缓缓地、一滴滴地渗了出来!
血与泪?
不!
是血色的眼泪!
从那无头的脖颈断口处,流出的血泪!
它们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每一滴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冒着微弱寒气的深色印记。
【弹幕(假如有信号):“卧槽卧槽卧槽!血眼泪!”】 【弹幕:“从脖子流出来的血泪?!这物理规则……”】 【弹幕:“怨念!这是极强的怨念化形!”】 【弹幕:“她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或者极其悲伤的事情!”】
严宇腌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连周围锅炉的炽热都无法驱散!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锅炉事故!
这是一起发生在地狱核心区域的、残忍而诡异的凶杀案!
死者是谁?为什么会被杀在这里?凶手是谁?是人是鬼?摆放的彼岸花和留下的血字又意味着什么?这起凶杀案和轮回井的崩溃、系统的全面故障又有什么关联?
无数疑问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而就在这时,那实习马面大概是看他太久没动静,壮着胆子也摸了过来,恰好看到了那无头女尸和正在流淌血泪的恐怖景象。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破了音的尖叫,瞬间压过了锅炉的轰鸣,回荡在灼热的地下空间。
实习马面两眼一翻,戴着的大马头面具往上一翘,直接吓晕了过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严宇腌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不断流淌的血泪,以及那两个诡异的血字。
【……看见……】 【……下一个……】
看见什么?下一个……是谁?
锅炉的轰鸣声仿佛远去,只剩下那“嗒、嗒”的血泪滴落声,敲打在他的灵魂深处。
案件的复杂和恐怖程度,瞬间超越了系统故障本身。
他不仅要想办法阻止锅炉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