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感情用事
    草丛里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沾着的血珠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两面宿傩低头瞥了一眼那团鲜活的血肉,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随即从怀里掏出了那根刚从咒灵体内挖出来的手指。

    指骨上的咒纹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散发着属于他自己的、霸道而古老的气息。

    “再补一刀。”他嗤笑一声,捏着手指的两端轻轻一掰。脆响过后,指骨裂开一道缝隙,浓郁的咒力如同被唤醒的潮水般涌出。宿傩仰头将手指扔进嘴里,喉结滚动间,那根手指便被他吞了下去。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咒力——二十分之三了。这是第三根手指,距离恢复巅峰又近了一步。(五条把虎杖带到咒术高专之前吃了第二根,我没写)

    “啧,还是不够。”宿傩低低地咂了一声,猩红的瞳孔转向不远处的伏黑惠,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不过,用来收拾你,倒是绰绰有余。”

    伏黑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没有心脏的宿傩……他必须让这个怪物相信,自己有能力战胜没有心脏的他。

    可理智告诉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刚才那短暂的对峙已经让他明白,眼前的对手是站在咒术顶点的诅咒之王,千年前便以杀戮闻名,而他不过是个咒术高专学生。

    但他不能退。

    虎杖还在里面,钉崎已经重伤,他是现在唯一能阻止宿傩的人。

    伏黑惠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深蓝色的咒力在他身前炸开,巨大的黑影从地面升起,化作一条鳞片闪着寒光的大蛇和一只长着双翼的鵺。

    式神的咆哮声震得空气发颤,它们收到主人的指令,一左一右地向两面宿傩扑去。

    大蛇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鵺振翅间,尖锐的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是伏黑惠目前能使出的最强组合攻击,足以对付大多数特级咒灵。

    可在两面宿傩眼里,这一切慢得像孩童的嬉戏。

    他被大蛇咬住了下身,一张身子,那足以绞碎钢铁的蛇身瞬间僵硬,鳞片在宿傩的指力下寸寸碎裂。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大蛇庞大的身躯碎成了无数块,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鵺的风刃在触及宿傩身体前,便被一层无形的咒力屏障弹开,连他的衣角都没能伤到。

    “就这点本事?”宿傩的声音突然在伏黑惠身后响起。

    伏黑惠猛地回头,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后领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巨大的力量让他几乎窒息。

    “我说过了吧。”宿傩的气息喷在他的耳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恶意,“别用这种过家家的手段来烦我。”

    话音未落,伏黑惠便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猛地甩向空中。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小腹就被重重一脚踢中。剧痛传来的瞬间,他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身体硬生生撞穿了少年院那堵本就残破的墙壁,砖石飞溅间,他重重地摔落在建筑内部的地板上,喉头一阵腥甜,猛地喷出一口血。

    不是咒力修炼得不够……伏黑惠趴在地上,意识因为剧痛而有些模糊。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敏捷度,甚至对咒力的掌控,都和两面宿傩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而是跨越了千年的、绝对的实力碾压。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肋骨断裂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

    身旁的鵺也摇摇晃晃,双翼上布满了裂痕,显然刚才的攻击耗尽了它的力气,也受了不轻的伤。

    伏黑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鵺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沙哑:“别再上了。”

    鵺低低地呜咽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最终还是顺从地收敛了气息,化作一道黑影钻回了他的影子里。

    两面宿傩慢悠悠地从墙壁的破洞走了进来,皮鞋踩在碎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明白啊。”宿傩突然托着下巴,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问题,“那时的你,为什么逃走了?”

    他的视线落在伏黑惠紧绷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丢下这具身体,自己跑去找那个女人……你就那么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对抗特级咒灵?”

    宿傩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恶意:“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看着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伏黑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这命赌得真不划算。那个小鬼,明明不值得你这么做。”

    伏黑惠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血黏在脸上,鸢色的瞳孔里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扶着墙壁,一点一点地站起身,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在少年院和虎杖争执的画面——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救我啊!”虎杖红着眼,对着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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