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咒术界的事了。”
他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千代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蓝瞳里泛起泪光:“大哥,这里是我们的家啊。隼人不在了,汐子也不在了,我不能再离开这里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弘树猛地站起身,拔刀出鞘:“ 谁!”他冲出书房,只见庭院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玄色和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正是羂索。
而父亲已经倒在了血泊里,母亲抱着父亲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羂索!你想干什么!”弘树挥刀砍过去,刀身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却被羂索轻易避开。
对方甚至没看他,只是抬手指了指母亲,母亲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想干什么?”羂索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自然是清理掉一些不该存在的麻烦。”
他看向从房里跑出来的二姐姐,眼神冰冷如霜,“望川家知道的太多了。”
“你这个混蛋!”弘树目眦欲裂,挥刀再次冲上去。他的剑术不算顶尖,却带着豁出性命的狠劲,刀刀都往羂索要害招呼。
可羂索的动作比他快得多,像一道鬼魅的影子,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偶尔抬手放出一道咒力,都让弘树险象环生。
打斗声惊动了千代,她跑到廊下,看到庭院里的惨状,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羂索大人!求您放过我大哥!您冲我来!”
羂索闻言,转头看向她,忽然笑了:“三小姐倒是重情义。可惜啊,望川家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他抬手对着千代,咒力像毒蛇一样缠了过去。
弘树嘶吼着挡在千代身前,用刀硬生生劈开那道咒力,自己却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他把千代护在身后,青瞳里满是绝望,“羂索,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羂索一步步走近,周身的咒力越来越浓郁,“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不需要太多没用的感情。望川汐子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漆黑的咒力,“安心去吧,很快就能和你们的家人团聚了。”
弘树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羂索,可他不能让妹妹再受到伤害。
他回头看了一眼千代,见她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着唇没有哭出声,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总爱抢千代的点心,而千代每次都只是笑着看他抢,从不生气。
“千代,对不起。”弘树低声说,然后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挥刀砍向羂索。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咒力,刀身泛着耀眼的白光,像是要把这无边的黑暗劈开一道缝隙。
羂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不屑的笑。
他轻轻侧身,躲过刀锋,同时一掌拍在弘树的后心。
“噗——”弘树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廊柱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视线渐渐模糊。
他看到羂索走向千代,看到千代闭上了眼睛,看到那道漆黑的咒力落在她身上……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弘树仿佛又看到了汐子。那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小姑娘,正踮着脚朝他笑,黄瞳亮得像星星:“大哥,你看我给宿傩君做的护身符好看吗?”
他想伸手去摸她的头,却什么也没摸到。
可是,他看着他,用最后一丝力气,露出一抹笑。
天快亮的时候,羂索走出了望川府。身后的宅院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望川家,从此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