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的弘树眉头紧锁,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银发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青瞳里满是警惕。五个侍卫呈扇形散开,将两人护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喘。
越靠近那座府邸,空气就越发沉重,仿佛有无形的威压从前方弥漫开来,压得人胸口发闷。汐子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木牌,指尖微微发白——这股气息,既陌生又熟悉,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宿傩君身上的戾气,却又多了几分令人胆寒的霸道。
“就是那里。”弘树低声道,语气凝重。
汐子抬头望去,呼吸骤然一滞。
那哪里是“府”,分明是一座宏伟的宫殿。黑色的院墙高耸入云,墙头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隐约可见里面飞翘的檐角,覆着暗金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环是纯金打造的,上面盘踞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光是远远看着,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这就是……宿傩君的魔府?
汐子站在门前,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象过无数次他现在的住处,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气派,甚至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肃杀。
“要不……我们回去吧?”一个侍卫忍不住低声提议,声音里带着恐惧,“这里太吓人了。”
弘树瞪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却被汐子拉住了衣袖。她深吸一口气,黄瞳里闪过一丝坚定:“我要进去看看。”
话音刚落,她就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那扇紧闭的大门,竟然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没锁。”汐子轻声说,心跳得更快了。
弘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对劲,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不锁门?”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在门后变得更加浓郁,仿佛藏着一头蛰伏的巨兽。
“也许……他知道我们来了?”汐子猜测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绕过弘树,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是划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门后的景象让汐子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院子里铺满了火红的枫叶,像是被血染过一般,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宽敞的屋子,没有关门,能看到里面的景象。而屋子中央的榻榻米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有着四眼四臂,粉白色的短发下,两双猩红的眼瞳正放空着,似乎在发呆。上半身赤裸着,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咒纹,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外面松松地披着一件黑色的外衣,下身是白色的宽松裤子,裤脚随意地卷着,露出结实的脚踝。
这就是……五年后的宿傩君?
汐子的呼吸都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变了太多,那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周身的气息更是陌生得可怕,可那粉短发和红瞳,又分明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身旁突然传来“唰”的一声轻响。
是旁边一人多高的草丛,竟被无形的力量整齐地切断,断口平滑得像用刀割过一样,草叶簌簌落下,差点溅到她身上。
“什么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不耐烦的戾气,没有丝毫温度。两面宿傩甚至没有回头,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喂!两面宿傩!你差点把她杀了!”弘树猛地将汐子拉到身后,怒声喝道,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剑,青瞳里燃烧着怒火。
屋里的男人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发出一声轻嗤:“哈?”
他缓缓转过身,四臂撑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屋里的光线,两双猩红的眼瞳扫过来,当看清门口的人时,那双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错愕。
什么啊……
是汐子和弘树?
两面宿傩看着被弘树护在身后的汐子,她穿着白色的和服,白发垂在肩头,黄瞳里满是惊魂未定,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吓到了。他下意识地抬起其中一只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无措:“额……”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怎么来了”,或者“吓到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道歉是不可能的,他这辈子就没说过这两个字。
汐子从弘树身后探出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院子,却在看到角落时,再次僵住。
那里躺着一具尸体,穿着华贵的衣袍,胸口有一道平滑的伤口,显然是被瞬间毙命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枫叶,触目惊心。
她指着那个方向,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这……这是……”
两面宿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