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却没像往常那样跟他吵起来。他垂头丧气地坐回原地,手指抠着草席上的缝隙:“我不是不敢……我就是怕搞砸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千代的情景。那天她穿着粉白色的和服站在樱花树下,翩翩起舞。风一吹,花瓣落在她发间,美得像幅画。他当时看得呆了,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从那以后,他每次去望川府都要把那件青色和服洗了又洗,哪怕布料已经发白起球,也总觉得穿着它见千代才像样。可真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候,他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怂包。”两面宿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隼人猛地抬头,看见两面宿傩正盯着他,眼里的戾气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的情绪:“喜欢就去说,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咒纹,声音低沉了些:“总比错过了,以后躲在角落里后悔强。”
隼人愣住了。
“对哦!”隼人突然拍了下大腿,眼里的慌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爽朗,“我明天就去跟千代说!大不了被她打一顿,总比现在坐立不安强!”
他猛地站起来,青色和服的袖子在空中划出弧度,之前的羞怯和犹豫仿佛被风吹散了。他抓起竹篮往门外冲,跑到门槛时又停下脚步,回头冲两面宿傩咧嘴笑:“等我好消息!到时候请你吃喜酒!”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木门被撞得吱呀作响。
两面宿傩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的嘲讽慢慢淡了下去。他拿起桌上的卷轴,展开来,汐子肩膀上的咒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喜酒?”他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扭曲的线条,“先活到那天再说吧。”
茅草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夕阳渐渐沉下去,将矮桌上的书影拉得很长,两面宿傩的目光落在咒纹中央那点暗红上,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