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宿傩。
万被掐得皱起了眉,脸色却没什么变化。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黑色的咒力,轻轻一弹,就把两面宿傩的手弹开了。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不要动我!”她整理着被捏皱的衣领,语气里终于带了点真真切切的怒意,“我不过是好意提醒,信不信由你。”
两面宿傩站稳身子,还想再冲上去,却被隼人死死抱住了腰。“宿傩!别犯傻!”隼人急得满头大汗,在他耳边低吼,“你打不过她!想想汐子!你要是出事了,谁保护她?”
“保护她”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两面宿傩的动作僵住了,眼神里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安。
他不愿意相信万的话,那种女人一定满嘴谎言,她说的肯定是假的。
可是……可是汐子偶尔会突然晕倒,千代总说她体质弱,弘树也总不让她跟他们一起出任务……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万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又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朝身后的奴婢使了个眼色,转身往门口走,绯红的裙摆扫过门槛时,留下淡淡的香气,却让人觉得寒意刺骨。“信不信随你,”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两面宿傩,声音轻飘飘的,“不过,那诅咒可是冲着望川家来的,你觉得你护得住她吗?畸形儿。”
最后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两面宿傩猛地抬头,想冲上去撕碎她的嘴,却被隼人死死拽住。“让她走!”隼人咬着牙说,“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弄清楚汐子的事!”
万带着奴婢走出了茅草屋,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屋里的视线。直到那绯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隼人才松开手。
两面宿傩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恐慌。他抬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宽大的白色和服被扯得变了形,脖子上的黑色围脖滑落到肩头,露出的脖颈上青筋暴起。“诅咒……”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谁干的……是谁敢动她……”
隼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他走到宿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没开玩笑,语气严肃地说:“别慌,万的话未必是真的。咱们现在就去望川府,问问弘树和千代,不就知道了?”
两面宿傩没说话,只是猛地转身就往外冲。白色的和服在他身后扬起,像一只濒死挣扎的白鸟。他必须去确认,必须亲眼看到汐子好好的,必须知道那所谓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要是敢伤害汐子,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对方碎尸万段。
隼人赶紧跟上去,青色的和服在小路上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