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说谢谢，声音很轻。
伊水笑了，“不用谢，我们去结账吧。”
结完账，店员把衣服和鞋子装进袋子里。
苍郁青想帮忙拎，苍承玺却自己接了过来。
“我自己拎，不重。” 他说，双手拎着袋子，站得笔直。
伊水看着他，“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去吃点东西。”
暖暖立刻举手，“我要吃冰淇淋！”
苍承玺却摇头，“不用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下午还要背书，不能耽误时间。”
伊水皱眉，“吃点东西再回去，耽误不了多久。”
“你早上也没吃多少，现在肯定饿了。”
苍郁青也说，“去吧，就吃个简餐，很快。”
苍承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快点。”
他们走进商场里的一家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伊水拿起菜单，递给苍承玺，“看看想吃什么？”
苍承玺接过菜单，看了看，“随便，什么都行。”
他没看那些儿童套餐，反而看了看成人餐的选项。
伊水指了指儿童套餐，“这个儿童套餐有薯条和鸡翅，很好吃。”
苍承玺摇头，“我不吃这些，太油腻了。”
“太奶奶说，吃油腻的东西会影响专注力。”
伊水无奈，只能点了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粥。
“这个沙拉很清淡，粥也养胃，好不好？”
苍承玺点头，“好。”
暖暖点了一份儿童套餐，开心地等着。
上菜时，暖暖拿起薯条，递到苍承玺面前，“小哥哥，你尝尝，很好吃的。”
苍承玺看了看薯条，又看了看暖暖期待的眼神。
最终接过一根，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好吃吗？” 暖暖问，眼睛亮晶晶的。
苍承玺点头，“还行。”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表现出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绪。
伊水看着，心里满是欣慰，“喜欢吃就多吃点，没关系。”
苍承玺却没再吃，只是低头喝粥，吃沙拉。
他吃得很认真，小口小口，没有浪费一粒米。
吃完东西，苍承玺立刻站起来，“我们回去吧。”
伊水点头，“好，我们现在就走。”
走出餐厅，暖暖拉着苍承玺的手，“小哥哥，我们下次还来好不好？”
苍承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看情况吧。”
“如果下周功课少，就可以来。”
暖暖开心地拍手，“好！那我等着！”
车子驶回老宅，苍承玺下车时，自己拎着衣服袋子。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谢谢妹妹。” 他站在门口说。
伊水摸了摸他的头，“不用谢，下次我们再带你来玩。”
苍承玺点头，转身走进老宅，没再回头。
妙莲走出来，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买了这么多新衣服呀？”
苍承玺点头，“嗯，阿姨买的。”
他走进西厢房，把新衣服放进衣柜里。
每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按颜色分类放好。
妙莲走进来，“要不要试试新鞋子？”
苍承玺摇头，“不用，等明天上课再穿。”
他拿起桌上的《孟子》，坐在椅子上，开始背书。
好像刚才在商场的时光，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而车子里，伊水看着老宅的方向，心里满是牵挂。
“承玺还是这么冷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开心起来？”
苍郁青握住她的手，“慢慢来，我们已经让他改变一些了。”
“你看，他今天主动说谢谢，还吃了薯条。”
伊水点头，“是啊，一点点改变也好。”
暖暖靠在伊水怀里，“妈妈，小哥哥今天好像开心了一点。”
“他吃薯条的时候，嘴角好像笑了。”
伊水笑了，“是啊，暖暖观察得真仔细。”
她知道，改变苍承玺的冷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只要她和苍郁青、暖暖一直关心他。
总有一天，他会卸下防备，真正开心起来。
而西厢房里，苍承玺背了一会儿书，停下了。
他打开衣柜，看着叠得整齐的新衣服。
指尖轻轻拂过白色的卫衣，眼神里闪过一丝暖意。
他拿起那件卫衣，贴在脸上，轻轻嗅了嗅。
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伊水身上淡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