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衣柜，将准备好的儿童尺码对照表放在包里。
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便签，写下苍承玺的穿衣习惯。
“上次听妙莲说，他喜欢穿宽松的袖口。” 她轻声自语。
苍郁青走进衣帽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这么早就准备？”
伊水回头，手里还拿着便签，“怕忘了细节，承玺心思细。”
苍郁青走过来，帮她把便签叠好放进包里，“有我在，放心。”
卧室门被推开，暖暖穿着粉色小熊睡衣跑进来。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小哥哥呀？” 她揉着眼睛问。
伊水弯腰抱起女儿，“吃完早饭就去，先去洗漱好不好？”
暖暖点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
早餐桌上，伊水特意准备了三明治和热牛奶。
“承玺平时早餐吃得多吗？” 她问苍郁青。
苍郁青喝了口牛奶，“妙莲说他吃得少，总想着背书。”
伊水皱了皱眉，把三明治装进保鲜盒，“带给他路上吃。”
吃完早餐，一家三口驱车前往老宅。
路上，暖暖趴在车窗边，兴奋地数着路边的树。
“妈妈，我们今天要给小哥哥买好多漂亮衣服！”
伊水笑着点头，“是啊，让小哥哥自己挑喜欢的。”
她心里却有些忐忑，怕苍承玺还是像平时一样冷漠。
车子到了老宅门口，妙莲正带着苍承玺等在那里。
苍承玺穿着上次伊水送的浅蓝色运动服，站得笔直。
看到他们的车，他没有像暖暖一样跑过来，只是站在原地。
伊水下车，走到他身边，“承玺，我们出发去买衣服吧？”
苍承玺点头，声音很轻，“嗯。”
他目光落在伊水手里的保鲜盒上，没问是什么。
伊水把保鲜盒递给他，“路上吃的三明治，饿了就吃。”
苍承玺接过，握在手里，没说话，也没打开。
苍郁青打开车门，“上车吧，我们早点去，人少。”
苍承玺钻进后座，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体贴紧车门。
暖暖想坐在他身边，他却往旁边挪了挪，留出空隙。
暖暖愣了一下，还是开心地坐过去，“小哥哥，我们今天买完衣服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苍承玺看着窗外，没回头，“不一定有空。”
“太奶奶说，下午要背《孟子》的节选。”
伊水从后视镜看他，心里有些发酸，“我们尽快，不耽误你背书。”
车子驶往市中心的商场，一路上，苍承玺很少说话。
暖暖叽叽喳喳地跟他说幼儿园的事，他也只是偶尔点头。
到了商场停车场，苍郁青停好车，打开车门。
苍承玺率先下车，站在车旁，等着他们。
他双手放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像个小大人。
伊水走过去，牵住他的手，“我们去三楼的儿童区，好不好？”
苍承玺的手有些凉，被伊水握住时，微微僵了一下。
但他没挣脱，只是点头，“嗯。”
走进商场，暖暖的目光立刻被橱窗里的玩具吸引。
“妈妈，你看那个小熊！好可爱！”
伊水笑着说，“等买完衣服，我们再来看玩具。”
苍承玺却没看那些玩具，眼睛只盯着前方的路。
到了三楼儿童区，伊水拉着他走进一家童装店。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请问是给这个小朋友买衣服吗？”
伊水点头，“是的，让他自己挑挑喜欢的。”
店员笑着看向苍承玺，“小朋友，喜欢什么颜色呀？”
苍承玺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货架上的衣服。
他走到挂着深色衣服的区域，停下脚步。
伊水走过去，“承玺，喜欢深色的吗？”
苍承玺点头，“深色耐脏，不用总换。”
伊水愣了一下，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喜欢鲜艳的颜色。
“我们也看看浅色的好不好？浅色穿起来显精神。”
她拿起一件白色的卫衣，递到他面前，“试试这个？”
苍承玺接过，看了看，又放回货架，“太容易脏了。”
“上课的时候，可能会蹭到墨水。”
伊水没再坚持，又拿起一件灰色的运动裤，“这个呢？”
“裤脚有松紧，穿起来舒服，也方便运动。”
苍承玺接过，摸了摸面料，“可以。”
店员笑着说，“小朋友真有眼光，这款卖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