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真正照耀进来。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公寓大楼。
而此刻,行驶的车内。
苍郁青靠在后座,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西装裤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汹涌。
伊水站在公寓门口,看着那辆载着苍郁青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拿出钥匙,打开了公寓门。
熟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更像一个临时落脚点和仓库。自从和苍郁青协议结婚后,她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那个冷清却宽敞的别墅里,这里只偶尔回来取些东西。
这次从洛杉矶回来,她需要把之前没来得及完全收拾好的一些画具、书籍,还有几件宽松的孕妇装整理好,一起带到别墅去。
虽然那个别墅也缺乏真正的“家”的气息,但至少……他在那里。
想到刚才车上他那句生硬的“注意身体”,还有之前那些细微又克制的举动,伊水的心口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
她摇摇头,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开始动手收拾。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装画材的专用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她看着地上这些行李,微微蹙眉。叫车有点不方便,尤其是那箱画具……
正想着,门铃响了。
伊水有些疑惑地透过猫眼看去,瞬间愣住。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苍郁青的司机,老陈。
“陈师傅?您怎么……”她打开门,有些惊讶。
老陈笑得一脸憨厚恭敬。
“伊小姐,苍总吩咐我过来接您,帮您把行李运回别墅。”
伊水再次怔住。
他……不是刚离开吗?就算“顺路”送她回来,又怎么会知道她需要搬行李?还特意让司机折返回来?
老陈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补充道。
“苍总刚才在车上吩咐的,说您可能需要帮忙。让我估摸着时间再过来。”
伊水的心脏像是被温水缓缓包裹,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情绪弥漫开来。
他总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却把一切都安排得悄无声息,细致入微。
“麻烦您了,陈师傅。”她侧身让开。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