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可以一边冷漠地将她排除在工作之外,一边又用这种方式,回应她那份鼓足勇气才发出的、近乎卑微的分享?
一整天,伊水都心神不宁。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苍郁青交代的报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整理着繁复的数据和条款,思维却时不时飘远。
那句低沉的“收到”,总在不经意间回响在耳边。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微小的电流,让她心尖发麻。
她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含义,是单纯表示看到了?还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触动?
但最终,都徒劳无功。
那个男人的心思,比最复杂的商业合同更难解读。
报告终于在下午四点左右完成。
她仔细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才发送到苍郁青的工作邮箱。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那一刻,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手机屏幕依然安静。
她没有再期待什么。
只是心里某个角落,似乎又比之前更空落了一些。
傍晚,栗姿咋咋呼呼地跑来敲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外卖餐盒。
“快快快!开门!慰劳一下我们辛苦的准妈妈和我干娃!”
浓郁的饭菜香气瞬间驱散了套房里的冷清。
栗姿一边摆餐盒,一边絮絮叨叨。
“郁青哥哥也真是的,突然让你整理什么报告嘛!那种活儿谁不能干?非把你一个人扔酒店!……不过也好,省得跟着出去奔波……”
伊水安静地听着,帮忙拿出碗筷。
“是我工作分内的事。”她轻声说。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栗姿摆好筷子,忽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哎,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说啊。”
伊水抬起头。
“怎么了?”
“喻春亭,”栗姿撇撇嘴,“好像真病了。”
伊水夹菜的手一顿。
“今天上午,她哥哥的公司,那个主要靠出口业务的小公司,好几个长期合作的大客户突然同时提出解约,转向了光界集团旗下的贸易公司合作。”
栗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幸灾乐祸。
“听说她爸急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到处托人找关系想问原因,结果你猜怎么着?”
伊水的心慢慢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