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只回了一句,管好自家的事,尤其是……女儿的嘴。”
栗?说完,看着伊水瞬间愣住的表情,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你说,这是谁的手笔?”
伊水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是他。
只能是他。
昨天医院里喻春亭那番疯狂的咒骂……他知道了?
他是因为那个,才……
“而且,”栗姿继续爆料,眼睛发亮,“我听说,喻春亭原本谈好的几个画廊合作和艺术赞助,也突然黄了。圈子里都在传,她不知道得罪了哪路大神,被悄无声息地封杀了。”
饭菜的香气氤氲在空气中。
伊水却感觉食不知味。
心里乱糟糟的,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闷闷地炸开,掀起巨大的波澜,表面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他是在为她出头吗?
用这种冷酷又精准的商业手段,报复了喻春亭对她和孩子的恶毒诅咒。
可为什么,他面对她时,却只有那句冰冷的“员工福利”和公事公办的“收到”?
他做的,和他表现的,完全是割裂的。
“要我说,干得漂亮!”
栗姿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
“郁青哥哥这人,护短是刻在骨子里的。虽然嘴臭脸冷,但行动上从来没掉过链子。他肯定是因为昨天医院的事……”
“别说了,姿姿。”
伊水轻声打断她,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吃饭吧。”
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这一切。
需要想清楚,那个名为她丈夫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晚饭后,栗姿又被酒店的电话叫走去处理急事。
伊水一个人收拾好餐盒,将垃圾打包放在门口。
洗完澡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套房内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繁华的不夜城。
灯火璀璨,却照不亮她心里的迷雾。
忽然,套房大门传来电子锁开启的轻响。
伊水的心猛地一跳,倏地转过身。
苍郁青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似乎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气和极淡的酒气。
他看到站在窗前的伊水,脚步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伊水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有些慌乱地找话题。
“……苍总,您回来了。报告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苍郁青淡淡地“嗯”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带。
他朝酒柜走去。
伊水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冷硬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带子。
那句盘旋了一天的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对喻春亭做那些?又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淡?
可她不敢问。
怕听到更伤人的答案。
怕连现在这点可怜的、基于“责任”的联系都打破。
苍郁青倒了一杯冰水,却没有喝。
他转过身,靠在酒柜边,目光投向窗外,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也格外疏离。
沉默在偌大的空间里蔓延。
每一秒都让伊水感到窒息。
她鼓起勇气,想要说一句“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房了”来结束这煎熬的对峙。
就在她张口欲言的瞬间,苍郁青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酒精带来的沙哑,目光依旧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
“孩子……”
他顿了顿,似乎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和拗口。
“……怎么样?”
伊水彻底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主动问起了孩子?
在她已经不抱任何期待的时候?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忘了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冷硬的侧影。
苍郁青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终于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写满惊愕的脸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不耐,或者说……是局促?
“报告。”
他移开视线,生硬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为自己突兀的提问寻找一个合理的注解。
“医生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