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压下。
她垂下眼,礼貌而疏离地回应。
“您过奖了,我只是个爱好者。”
一场风波,看似被轻轻带过。
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喻春亭再也无法维持虚假的笑容,借口要去招待其他客人,阴沉着脸匆匆离开。
看画的人群也逐渐散开。
苍郁青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那幅《裂痕》前,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伊水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心里有些忐忑。
她刚才是不是太多话了?会不会给他惹麻烦?
“走吧。”
良久,苍郁青终于转过身,声音听不出情绪。
“去跟主人打声招呼,我们该回去了。”
伊水默默跟上。
向喻春亭告辞时,喻春亭几乎是咬着牙才挤出一句“慢走”,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过伊水。
回程的车里,比来时更加沉默。
伊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感觉身心俱疲。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苍郁青一直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直到车子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停稳。
侍者拉开车门。
苍郁青率先下车,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车边,看着伊水有些费力地挪出来。
等她站定,他才转身朝电梯走去。
电梯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空气静得让人窒息。
“叮——”
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
苍郁青迈步出去,伊水跟在他身后。
走到套房门口,苍郁青拿出房卡刷开门。
他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过身,目光落在伊水低垂的眉眼上。
伊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等待着他或许会有的质问或评论。
然而,他只是淡淡开口,说了一句完全出乎她意料的话。
“劳伦斯先生眼光很毒。”
伊水愕然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套房。
门在她面前轻轻合上。
伊水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里,耳边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心跳如擂鼓。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