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堆满沙发的东西,哭笑不得。
“栗子,这也太多了……孩子还没出生呢,而且很多可能用不上……”
“怎么会用不上!都得用最好的!”
栗姿拿起一顶小小的太阳帽戴在自己头上,做着鬼脸。
“我干女儿必须从小就是时尚icon!”
伊水心里暖暖的,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好啦,知道你疼他。快歇会儿吧,酒店不忙吗?”
“再忙也没我干娃重要!”
栗姿搂着她的肩膀,仔细看她脸色。
“真不累?上午站那么久。”
“还好。”伊水笑笑,“他……后来让我下午休息。”
栗姿眼睛瞬间亮了,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看!我就说!郁青哥哥那个人,闷骚得很!他肯定还是关心你的!”
“可能只是怕我状态不好影响工作。”伊水低下头,轻声说。
“呸!他就是嘴硬心软!”
栗姿戳她脑袋。
“你呀,别老妄自菲薄。你那么好,他除非眼瞎才看不见。”
伊水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事,不是好就够的。
比如,他心里可能一直住着另一个人。
哪怕那个人伤害过他,背叛过他。
两人正说着话,伊水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伊水学妹,昨天我的提议依然有效。新的画展明天开幕,郁青应该会来。你不想来看看吗?或许,能让你更了解他,了解他曾经欣赏什么样的艺术,什么样的人。】
没有署名。
但伊水和栗姿都瞬间猜到了是谁。
栗姿一把抢过手机,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
“喻春亭!她还有完没完!阴魂不散!”
伊水拿回手机,看着那条短信,沉默着。
喻春亭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最在意的地方。
苍郁青的过去,他曾经倾心过的女人,他欣赏的艺术……这些都是她不曾真正触碰,也无法参与的领域。
而她,只是一个因为意外和孩子,才勉强和他捆绑在一起的“助理”。
“你别理她!”
栗姿看她神色不对,急忙说。
“她就是故意恶心你!挑衅你!郁青哥哥才不喜欢她那套呢!”
伊水抬起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轻声问。
“姿姿,你说……他会去吗?”
栗姿语塞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
“不会!他那么忙,哪有空去看什么画展!”
可她眼神里的那一丝不确定,还是被伊水捕捉到了。
伊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那条短信,像一个邀请,也像一个挑战。
去,或许会看到不想看到的场面,会让自己更难堪。
不去,那个疑问就会像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发芽,不断滋长。
她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套房外间的门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是苍郁青开完会出来了。
栗姿和伊水对视一眼,都停下了话头。
脚步声朝着客卧的方向走来。
最终停在门外。
敲门声响起。
“伊水。”
苍郁青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伊水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栗姿也瞬间收敛了表情,对她使了个眼色。
“在,苍总,请进。”伊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被推开。
苍郁青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少了几分工作中的冷厉,多了些许居家的随意。
但他的目光依旧深邃,让人看不透。
他的视线扫过沙发上那一大堆婴儿用品,最后落在伊水脸上。
“晚上有个私人酒会,需要女伴。”
他语气平淡地通知,而不是商量。
“你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