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酒会?女伴?
在这个时间点,喻春亭刚发来挑衅的短信之后?
她几乎立刻就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栗姿的反应更快,她几乎是跳了起来,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试图打岔。
“郁青哥哥,伊水她今天有点累了,下午刚说不舒服呢!这种应酬场合,人多又杂,空气也不好,要不……”
苍郁青的目光淡淡扫过栗姿,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栗姿后面的话自动消音。
他重新看向伊水,等待她的回答。
伊水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好的,苍总。我需要准备什么?着装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她把自己完全放在了助理的位置上,公事公办。
苍郁青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正式些。七点,大堂见。”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客卧里陷入一片沉寂。
栗姿猛地转过身,抓住伊水的肩膀,压低声音,又急又气。
“你疯了?!你真要去?这摆明了是喻春亭那个贱人设的局!那酒会肯定跟她的画展有关!郁青哥哥他……”
她顿住,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神复杂地看着伊水。
“他是不是收到邀请了?他答应去了?所以才会需要女伴?”
伊水脸色苍白,缓缓点了点头。
心里那点微弱的、关于他或许是在关心她的幻想,彻底破灭。
他只是需要一个人,陪他去出席一个他必须出席,但或许并不想单独面对的场合。
而她,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助理,是最合适,也最不会引起额外麻烦的人选。
仅此而已。
“这个混蛋!”
栗姿气得跺脚。
“他明明知道喻春亭不怀好意!还带你去!拿你当挡箭牌吗!”
伊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寥寥几件能称得上“正式”的衣裙。
大多都是宽松的款式,为了遮掩孕肚。
“姿姿,”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帮我选件衣服吧。”
栗姿愣住。
“伊水……”
“他不是需要女伴吗?”
伊水转过身,看着好友,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有些倔强的弧度。
“那我就做好这个‘女伴’。”
她不想输。
至少,不能在喻春亭面前,输得那么难看。
栗姿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疼又无奈,最终叹了口气,走上前抱住她。
“好!我帮你!我这就让人把我那件刚送来的高定礼服送上来!稍微改一下,肯定能遮住肚子,还好看得不得了!气死那个喻白莲!”
晚上七点,伊水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栗姿到底没能把自己的高定礼服塞给她——那些衣服根本不适合孕妇,也来不及修改。
最终,伊水选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外面搭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
裙子是丝绒材质,垂坠感很好,巧妙地修饰了身形,隆起的腹部反而显出一种柔和圆润的曲线。
她将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了得体的妆容,掩饰了疲惫,突出了温婉的气质。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
苍郁青已经等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套更为精致的深蓝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冷峻非凡。
看到伊水走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没有赞美,也没有挑剔。
只是极其平淡地扫过,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物品是否符合要求。
“走吧。”
他率先朝门口等候的劳斯莱斯走去。
伊水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的冷香。
两人并排坐在后座,却隔着遥远的距离。
一路无话。
伊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色,手心微微出汗。
她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酒会地点在一处私人艺术馆。
车刚停稳,就有侍者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苍郁青下车,没有等伊水,径直朝门口走去。
伊水自己拎着裙摆,小心地下了车。
她看着前方那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