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郁青叮嘱过不要单独外出,但喻春亭是他的老朋友,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她确实很想看看那幅画。
“好吧,”她最终决定,“我去拿件外套。”
当伊水跟着喻春亭走出酒店时,保镖正好去楼下咖啡厅买咖啡了。
这个时间点巧合得令人不安,但伊水并未多想。
喻春亭的车是一辆白色跑车,内饰豪华。
驶向画展的路上,她轻松地与伊水闲聊着洛杉矶的风土人情,仿佛两人是相识已久的老友。
但伊水能感觉到,在那友善的表面下,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图。
画展位于洛杉矶市中心的一处艺术区,场地比想象中更加豪华。
即使是工作日,也有不少艺术爱好者和收藏家前来参观。喻春亭作为主办者,一进场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这边请,”喻春亭引导伊水穿过人群,“那幅渔村画在特别展区。”
她们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展区,墙上挂着几幅大型油画。
伊水的目光立刻被正中央那幅画吸引。
那确实是她记忆中的清水村!
海湾、渔船、远处的小山,甚至连村头那棵老榕树都描绘得栩栩如生。
伊水走近细看,被画作的细节震撼了。
喻春亭不仅画出了村庄的外观,更捕捉到了那种独特的氛围。
渔村的宁静,海风的咸味,甚至还有那种只有当地人才能理解的孤独感。
“很美,不是吗?”喻春亭站在她身边,“我很多年前去过那里,印象一直很深。那时候我还是个穷学生,跟着一个...朋友去的。”
伊水注意到她语气中的微妙停顿:“和朋友一起?”
喻春亭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画中的一个细节:“看这里,这个小码头。我记得那天傍晚,我和朋友就坐在这里看日落。他告诉我很多关于这个村子的事情,关于他小时候在那里度过的夏天...”
伊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喻春亭说的这个“朋友”,难道是...
“郁青没告诉过你吗?”喻春亭突然转向她,眼神变得犀利,“他小时候经常去清水村度假。他母亲那边有亲戚在那里。”
伊水怔住了。
“看来他没告诉你。”喻春亭的语气带着一丝怜悯,“也难怪,那对他来说可能不是愉快的回忆。”
她突然停住,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抱歉,我不该提这个。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伊水感到一阵眩晕。
苍郁青的母亲跟清水村有什么关系?
“喻小姐,”伊水努力保持冷静,“请你把话说清楚。”
喻春亭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或许应该由郁青亲自告诉你。我唯一能说的是...”她靠近伊水,压低声音,“清水村对郁青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这也是为什么,他对你跟对其他的员工不一样...”
她再次欲言又止,留给伊水无限的想象空间。
伊水的心沉到了谷底。
所以苍郁青对她特别关注,甚至选择她作为协议结婚的对象,都是因为她来自清水村?
因为他母亲在那里有过什么未了的往事?
这一切突然都有了解释。
那些突如其来的关怀,那次百日纪念的惊喜,甚至这次洛杉矶之行...都可能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她与某个过去的连接。
“我想我需要坐下来休息一下。”伊水感到一阵虚弱。
喻春亭立即扶住她:“当然,跟我来。后面有个休息室。”
与此同时,酒店里已经乱成一团。
保镖买咖啡回来发现伊水不在房间,立即查看监控,看到她跟着喻春亭离开了酒店。
他试图联系苍郁青,但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苍总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闭门会议,手机必须静音。
保镖焦急万分,一边继续尝试联系老板,一边通知酒店保安协助寻找。
他知道如果伊水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根本无法交代。
画展休息室里,伊水喝了一口水,努力平复心绪。
喻春亭坐在对面,表情关切中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
“我很抱歉,”喻春亭轻声说,“可能我不该告诉你这些。只是...看到郁青这样对你,我总觉得不安。”
伊水抬起头:“什么意思?”
“郁青是个很执着的人,”喻春亭斟酌着用词,“一旦认定某件事,就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和他曾经约定过要在清水村度过一段时间,可惜我们分手了,这些年来他一直试图...弥补某种遗憾。”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伊水的反应:“我担心,他可能把对我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