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因为爱他而心痛,而是因为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欺骗。
昨晚那句“我已经有妻子了”说得多么动听,让她几乎就要相信,他们之间不只是那一纸协议。
而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哄骗罢了。
也许他是享受这种左右逢源的感觉,也许他只是暂时还需要她这个“妻子”来应付什么。
伊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环顾这个豪华却冰冷的卧室。
这里的一切都是苍郁青提供的。
昂贵的家具,精致的装饰,衣帽间里那些名牌服饰和珠宝。
她曾经以为这是他的关心,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他对所有“女人”都会有的慷慨。
富家公子对待情妇不都是这样吗?
赠送珠宝,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但永远不会给予名分和真正的承诺。
而她,甚至连情妇都算不上,情妇还有感情,她只是一个被藏在暗处的“协议妻子”。
伊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她告诉自己不该为此伤心,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基于爱情。
本来就是为了孩子。
当意识到苍郁青可能要迎娶别人时,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超脱。
一种莫名的占有欲和失落感笼罩着她,让她难以呼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这个孩子将会有一个怎样的未来?
有一个永远不会公开承认他的父亲,一个永远不能站在阳光下的母亲?
“这只是孕期激素作祟。”
她试图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脆弱。
“等孩子出生后,我就不会在意这些了。”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轻声反驳。
真的只是激素作用吗?
你真的对他毫无感觉吗?
那些深夜他回家时为你盖上的毛毯,那些看似不经意却恰到好处的关怀,那些只有你们才懂的默契。
伊水摇摇头,拒绝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她起身走进浴室,用冷水冲洗脸庞,看着镜中眼睛微红、脸色苍白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有一张清秀的脸,此刻却写满了疲惫和伤心。她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保持清醒,”她对自己说,声音因刚刚哭过而略带沙哑,“不要陷入不属于你的幻想。”
她回到卧室,决定早点休息。
明天,她要开始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做打算了。
既然苍郁青可能要有新的“妻子”,那么她这个旧人就应该识趣地做好准备,在合适的时候退出。
躺在床上,伊水辗转难眠。每一次闭上眼睛,都会看到苍郁青和苏婉清并肩而立的画面,听到那些关于两家联姻的议论。
直到深夜,她才在疲惫中沉沉睡去,梦中却依然不安稳,时而梦见自己被抛弃在荒芜之地,时而梦见孩子哭着问为什么爸爸不要他们。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和孤独。
而在走廊另一端的书房里,苍郁青仍坐在办公桌前,目光深沉地看着电脑屏幕,久久没有移动。
第二天清晨,伊水被手机闹钟吵醒。
她感到眼睛酸涩,头脑昏沉,但还是强迫自己起床。
走出卧室,她发现苍郁青已经坐在餐桌前用早餐了。
他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早上好。”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好。”伊水回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她走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她可以看到苍郁青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神态专注而疏离。
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会属于她吗?哪怕只是法律上的属于?
伊水摇摇头,甩开这些无用的思绪。
她拿出麦片和牛奶,准备简单的早餐。
“今天有什么安排?”苍郁青突然问道。
伊水有些意外他会关心她的日程:“去公司,完成数据报告。然后可能去趟医院,做常规检查。”
苍郁青点点头:“让林秘书陪你去。”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让林秘书陪你去。”他重复道,语气不容拒绝,“这是安排。”
伊水不再争辩。
她知道在这类事情上,苍郁青从不会让步。
用完早餐,苍郁青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简单地道别:“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