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海雾还没散尽。
伊水收拾好小行李箱。
箱子不大,塞了几件换洗衣服。
她拉上拉链,动作很慢。
林云靠在堂屋门框上,脸色依旧不好看。
她看着伊水拉箱子,眉头皱着。
“这就要走?”
林云声音干巴巴的。
“嗯,就休了十天假。”伊水没抬头。
她拎起箱子,箱子有点沉。
林云跟着她走到院门口。她看看空荡荡的村路。又看看伊水。
嘴唇动了动。
“那个阿青…”
林云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怨气。
“不是说对你负责?来接都不来?”
伊水脚步顿住,她深吸一口气。
海风湿冷,她转过身,看着林云。
“妈。”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波澜。
“我说过了,我们早分手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云脸上明显的不信和不满,继续说。
“他那天说的话,您听听就得了,场面话。怕您在村里抬不起头,给您个台阶下。”
林云脸色更难看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她摆摆手。
“走吧走吧,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
伊水没再说话,她拉起行李箱。
轮子在粗糙的土路上发出咕噜噜的闷响。
她转身,沿着小路,朝村口走去。
背影挺直,显得有些单薄,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小路两边很安静,偶尔有早起的人开门。
看到伊水拉着箱子,眼神都变得古怪。
窃窃私语像蚊子叫,伊水目不斜视,脚步加快,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几个早起纳凉的老头老太,看到伊水过来,议论声停了。
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带着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胖婶也在。抱着胳膊,嘴角撇着,翻了个白眼。
伊水感觉那些目光像针,扎在背上。
她攥紧行李箱拉杆,指节发白。
她强迫自己抬头,看着村口那条通往外界的土路,快到了。
土路尽头。
靠近村碑的地方,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车身很长,线条流畅。
在灰扑扑的渔村背景下,异常扎眼。
车标,伊水认识,四个M重叠在一起,迈巴赫。
车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白手套,身姿挺拔。
他看到伊水拖着箱子走近,立刻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恭敬微笑。
“伊小姐。”年轻男人停在伊水面前一步远,微微欠身,声音清晰,“我是苍总的司机,您可以叫我小郑。”
伊水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又看看他身后那辆低调却气势迫人的黑色轿车。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小郑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怔愣,他自然地伸出手,目标是伊水手里的行李箱。
“苍总临时有重要会议,必须赶回临江市处理,他特意交代我,准时来接您。”
小郑的手很稳,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礼貌。
他轻轻一提,那对伊水来说有点沉的箱子,就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仿佛没有重量。
伊水的手还保持着握拉杆的姿势,空落落的。
她看着小郑,喉咙发紧。
“他…他回临江了?”
“是的。伊小姐。”小郑点头。
脸上笑容不变。
“凌晨的车,苍总说,让我安全把您送到地方,他在临江等您。”
送到地方?哪个地方?他在临江等?等什么?
伊水脑子里一团乱麻。
苍郁青走了?他派人来接她?
接她去哪儿?
不是说分手了吗?这算怎么回事?
胖婶和那几个老头老太的议论声又嗡嗡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更深的探究。
“哎哟,豪车啊。”
“专门来接她的?”
“不是分手了吗?这…”
“啧啧,看那司机,派头真大。”
“我就说没那么简单。”
那些声音像苍蝇,挥之不去。
伊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不想再站在这里,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小李像是没听见那些议论。
他侧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