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汪振国,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们只是路过,喝杯咖啡,不用惊动,总统套房不必准备,我住外面。”
他刻意强调了外面,指的就是林云的民宿。
“是是是,明白,苍总喜欢清静,是我们考虑不周。”
汪振国和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暗暗叫苦,大老板放着自家顶级的总统套房不住,跑到外面住?
这要是招待不周……
他不敢深想。
“那……苍总,伊助理,还有各位贵客,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我就在办公室候着。”
汪振国擦擦额头的汗,又对着苍郁青和伊水鞠了一躬,然后转向旁边呆若木鸡的服务生,严厉地压低声音吩咐。
“眼睛放亮点,照顾好苍总和贵客们,有任何差池,唯你是问。”
说完,他才小心翼翼地退开,一步三回头,生怕再出纰漏。
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腰板挺得笔直,站在离卡座不远不近的地方,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卡座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诡异。
韩正哲脸色惨白如纸,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冷掉的瑰夏咖啡。
手指用力地抠着杯壁,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刚才汪振国那声总裁夫人和苍郁青那看似纠正实则宣示主权的动作,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之前所有的试探,亲近,优越感,在绝对的身份碾压和这赤裸裸的占有宣告面前,彻底成了笑话。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苍郁青,更不敢看伊水。
许童西则完全懵了。
她看看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韩正哲,又看看一脸平静,气场迫人的苍郁青。
最后目光落在伊水紧咬着的下唇上。
“总裁夫人”?
“苍总”?
“光界集团”?这些词像巨大的石块砸进她简单的认知里,让她头晕目眩.
“阿水姐,你能陪我去洗手间吗?”
伊水点了点头,站起来,带着她往洗手间去。
刚拐过去,还没到洗手间,许童西就停下了脚步。
她凑近伊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阿水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个阿青老板…是光界的大老板?”
“他们…他们叫你总裁夫人?你…你怎么又跟苍家的人扯上关系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猛地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急促和愤懑。
“四年前!四年前不就是一个姓苍的男人,当众羞辱了你吗?害得云婶……”
她的话戛然而止,意识到场合不对,但眼里的震惊和不解更浓了。
伊水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
许童西的话,唤醒了她的记忆。
四年前,苍郁青当众羞辱她,说她是为了钱,说她小小年纪心思不正。
母亲的脸瞬间惨白,然后直挺挺倒下去。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医院里冰冷的白炽灯和消毒水味,还有医生沉重的叹息。
“情绪激动导致休克,再晚一点就……”
浑身冰冷,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不敢想,如果被妈妈知道,苍郁青就是当年那个男人,妈妈一定会把她和苍郁青一起赶出去,说不定会气得再次晕倒。
她猛地抓住许童西的手腕。
“阿西!”
伊水的眼睛因为巨大的痛苦和恐惧而睁得极大,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
“不要说了,求你,别说了,更…更不要告诉我妈。”
她死死盯着许童西,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千万…千万不要告诉我妈,一个字都不要提,尤其…尤其是…他就是四年前那个男人,那个苍郁青……就是当年害得我妈差点…差点……”
“死掉”两个字,伊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巨大的痛苦让她哽住,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眼中摇摇欲坠的泪水。
许童西彻底惊呆了。
她看着伊水痛苦到扭曲的脸,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冰冷和颤抖,再看向不远处那个端坐如山,气度雍容的男人。
苍郁青!
他就是四年前那个当众羞辱阿水姐,害得云婶差点没命的混蛋?
愤怒瞬间冲垮了许童西的懵懂,她猛地甩开伊水的手,霍地站起身,也不管什么场合,什么大老板了。
她指着苍郁青,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颤抖,带着渔村姑娘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