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慌。
她看着母亲那副殷勤备至、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苍郁青看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一点都不想去敲那扇门,一点都不想再单独面对那个披着人皮的野兽。
“快去啊!”
林云见她不动,直接走过来,作势要拧她耳朵。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想不想在人家公司干了?”
最后这句带着威胁意味的话戳中了伊水的软肋。
她现在确实需要这份工作,尤其是在和苍郁青的关系如此混乱危险的情况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烦躁和不情愿,像上刑场一样,慢吞吞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楼上挪。
通往二楼的木楼梯发出吱呀的呻吟,每一声都像踩在伊水紧绷的神经上。
她停在二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这是家里最好的一间客房,平时很少住人。
她抬手,指关节悬在空中,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轻轻敲了下去。
叩、叩、叩。
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里面没有回应。
伊水心头一松,刚想转身下楼交差说人不在,门内却传来一个低沉悦耳,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进。”
伊水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咬了咬牙,拧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高大的身影逆着窗外透进来的,带着海腥味的灰白天光,显得有些孤峭。
他只穿着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似乎正在看窗外灰蒙蒙的海面,又似乎只是在出神。
听到开门声,他并没有立刻回头。
“我妈说,”
伊水站在门口,刻意保持着疏离和公事化的语气,声音有些干涩,“午饭好了,让你下去吃饭。”
苍郁青依旧没动,只是将指间的烟送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
猩红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了一下,映亮他紧抿的薄唇和下颌冷硬的线条。
沉默在昏暗的房间里蔓延,带着无声的压力。
伊水被他晾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那沉默像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扼紧了她的喉咙。
她受不了这种压抑,只想快点完成任务逃离。
“话带到了,你……”
你不去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