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被误解的烦躁。
“让她们继续在你面前耀武扬威?还是你觉得,你被当众泼酒羞辱,是件不需要计较的小事?”
他逼近一步,几乎将她困在自己胸膛和沙发之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伊水,我说过,我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这是她们应付的代价,你只需要收下。”
“你的人……”
伊水咀嚼着这三个字,心底那股因为喻春亭那句“宝宝”而生的尖锐刺痛猛地翻涌上来,几乎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却带着不容置喙强势的脸,想起喻春亭房间里那哀恸的哭声,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猛地推开他横亘在身前的手臂,力气不大,却带着决绝的意味。
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质问。
“你的人?苍郁青,你到底有几个‘你的人’?!”
她指着茶几上那些昂贵的袋子,指尖都在颤抖。
“用这些东西来讨好女人?那喻春亭呢?她算什么?你和她的孩子又算什么?”
“孩子?”
苍郁青被她突然爆发的质问和那个陌生的词汇弄得彻底怔住,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错愕和茫然。
“什么孩子?我和喻春亭哪儿来的孩子。”
就算他有孩子,也是跟她的,除了她,他没碰过第二个女人。
他的反应不似作伪。
瞬间的怔忪和困惑,让伊水满腔的愤怒和委屈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真实的疑问,那股支撑着她爆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更深的茫然和混乱。
难道……她听错了?
误会了?
苍郁青看着她脆弱和茫然的脸,看到她泛红的眼圈,心头的烦躁被一种更深的疑虑取代。
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
喻春亭?孩子?她什么时候去找过他?听到了什么?
他猛地伸手,这次不再克制,一把扣住了伊水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她挣脱。
俯身逼近,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她躲闪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
“说清楚。”
“你什么时候去找我了?”
“听到了什么?”
“还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翻涌着风暴的黑眸。
“你今晚莫名其妙躲在房间里不见我,就是因为这个?就因为你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
“伊水,”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又带着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愠怒。
“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