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八宝
    伊水被他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看到房间里的画,想要去问问你,在门口听到喻春亭跟你说,宝宝很想你。”

    苍郁青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带着自嘲的清明。

    “她说的宝宝,叫八宝……”

    他一字一顿,声音沉重而清晰,砸在伊水混乱的心上。

    “是一条狗。”

    “什……什么?”

    伊水彻底懵了,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茫然地张着嘴。

    “一条金毛巡回猎犬。”

    苍郁青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肯定,他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像是在消化这个荒谬的误会。

    “公的,名字就叫‘宝宝’,是很多年前,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从流浪动物救助站领养的。”

    他停下脚步,转身,目光复杂地看向彻底石化的伊水。

    “它现在快十二岁了,老家伙了,一直在洛杉矶。”

    “前段时间查出有严重的关节炎和心脏问题,可能快不行了。”

    苍郁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伊水,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宽阔的肩膀显得有些孤寂。

    “喻春亭的成名作,就是画的八宝。”

    “她一直觉得八宝是我们共同拯救的生命,是她艺术理念的巅峰,是她对那段感情最‘深刻’的祭奠。”

    苍郁青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向伊水,带着一丝被触及逆鳞的戾气。

    “我最讨厌她这套说辞,我跟她绝无可能,就算是八宝在,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大步走回伊水面前,高大的身影再次带来压迫感,但这一次,压迫感中带着一种急于澄清真相的迫切和一种被深深误解的愤怒。

    “所以,她说的宝宝,只是一条金毛狗。”

    “我们之间没有孩子。”

    “我跟她也从来没有上过床。”

    “听明白了吗?”

    苍郁青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胸膛剧烈起伏,眼神灼灼地逼视着沙发上那个已经完全呆住,脸上泪痕未干却只剩下震惊和茫然的女人。

    伊水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狗?

    一条叫“八宝”的金毛?

    很多年前收养的?

    现在在洛杉矶,快老死了?

    她像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因为偷听到几句断章取义的话就陷入疯狂脑补,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傻子。

    她误会了苍郁青,误以为他跟喻春亭之间又个孩子…….

    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的羞耻感和无地自容,她刚才还像个怨妇一样质问他“有几个他的人”,“孩子在哪里”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

    伊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她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苍郁青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此刻正燃烧着怒火和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情绪的眼睛。

    苍郁青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里的鸵鸟样子,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低垂的,沾着泪珠的睫毛。

    胸口的怒火奇异地被一种混合着无奈,疲惫和一丝隐秘的心疼所取代。

    这个误会太离谱,太伤人了,但看着她此刻无地自容的可怜模样,他又该死的狠不下心再继续吼她。

    他捋了捋微湿的头发,沉重地吐出一口气,勾唇邪媚一笑。

    “这是吃醋了?伊助理。”

    伊水浑身一哆嗦,仰头看他,手扶着身后的墙壁,往后退了两步。

    “我吃什么醋……我只是好奇。”

    “好奇?”苍郁青一步步逼近她,低头看着她,眼里有笑意,“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怀疑我跟别人有孩子?”

    房间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伊水倒吸一口气,慌张地看着他,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像是要她负责。

    “你自己说是就是是吗,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第一次…….”

    “而且,你…….怎么也不像。”

    她想起来那晚,苍郁青哪儿像是第一次,简直是轻车熟路。

    “从前都是自己。”

    苍郁青沉声说,脸色黑了一度。

    伊水不懂,仰头问他:“自己什么?”

    苍郁青盯着她那张写满无辜和困惑的脸,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挫败感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她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撩拨他?

    他深吸一口气。

    “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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