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花朵,碎裂的玻璃瓶,在视线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爸爸......
不行,她必须得到这幅画,哪怕再从喻春亭手里买回来。
那是他爸爸生前所画,是唯一没有被妈妈撕毁的画作。
是爸爸的心血,一辈子的心血。
而现在,画被无情地夺走了,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在她最渴望得到它的时刻,被苍郁青亲手粉碎。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被苍郁青半拖半拽地拉出拍卖大厅,身后是辉煌的灯火和隐约传来的掌声。
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惨白的光,映照出她苍白如纸的脸。
苍郁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伊水不知道那张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惊天秘密,能让他瞬间失控至此,甚至不惜当众给她如此难堪。
她只知道,爸爸的画,没能属于她。
苍郁青在拍卖会离场后,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低气压。
他粗暴地将她塞进等候的劳斯莱斯里,一路沉默。
车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成冰。
回到酒店,他径直下车,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晚宴,”
他在房门即将关上前,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毫无温度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
“你代表光界出席,我有事去不了。”
电梯门无情地合拢,隔绝了他最后的身影。
有事?
是着急去见喻春亭吗?
那她算什么,是他昨晚说,他们没有分手,她也不是他的情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草率结束。
他要一点时间,给她想要的。
伊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似乎心知肚明要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