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让白余光撇一眼伊水,沉默没有说话。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是伊水的神秘男友。
好像也是光界的人。
伊水:“是我的领导,今晚工作到很晚,他送给我回家。”
“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男人声音清冷,丝毫听不出谢意。
秦让白扯了扯嘴角,嘟囔一句:“哪儿是谢意,我觉得像是杀意。”
他自怨自哀地摇摇头,果然他人长得太帅,就是会让身边女性朋友的男友很没有安全感。
这世上有多少男人把他当作潜在情敌,已经数不清了,不差伊水这一个。
“你别出声!”伊水急急用手捂住手机,眼神不安地看向秦让白。
秦让白声音很小,但她不确定有没有被苍郁青听到。
他的洞察力,她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等了几秒,电话里迟迟没有声音,像是没有听到。
伊水紧攥着手机,怯怯地看一眼秦让白,眼神哀求他不要开口说话。
秦让白无声地点了点头。
伊水小声又说:“你先忙,我这边没什么事,先挂了。”
没等对面的男人应声,她先一步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
秦让白觉得对面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准确说有些像苍郁青。
“这人谁?”他问。
“我男友。“伊水回答。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秦让白的话被伊水出声打断,声音坚决“是,我心里还想着他,所以找了一个跟他声音很像的男友,这有什么问题吗,秦总监。”
伊水像是被人拆穿了心事,低下头,咬着唇,长睫颤抖。
她实在是可怜得让人心疼,深爱着一个绝无可能的人。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手心和后背早就湿透了,汗津津的,眼底不安的神色几乎要涌出来。
秦让白愧疚地口吻:“伊大美女,是我不好不该问这个,你别往心里去。”
伊水本着见好就收的原则,点了点头,她也怕秦让白继续追问。
现在他们都知道她的神秘男友也在光界集团工作,万一追问起来,她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另一边,医院手术病房外,雪白一片,男人背光站着,短发干净利落,身型高大挺拔。
上衣换了一件高领黑色薄毛衣,深灰色西裤垂坠感十足,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泛着光。
修长的指间掐着一根烟,一点红,似星似火,手指微动,白色烟灰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不远处,护士医生站了一排,院长亲自主刀为苍董事长做手术,手术成功还好,若是不好,他们这一排人都得失业。
“要不要去给苍总倒杯水?“
“他都站在那儿两个小时了,一动不动,像个冰雕。“
“你敢你去,我是不敢。”
……
并没有真的敢靠近苍郁青,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手机被随意扔到一旁,漆黑冰硬的手机屏幕映着更黑的深邃眼眸,更硬的侧脸线条。
有着丹凤眼的清冷,又有着桃花眼的蛊惑。
烟一支接着一支,落了一地灰白色的烟灰。
加班,领导,亲自送回家,这几个字眼回荡在他的耳边,浮现在他的眼前。
这就是她一整天不回复信息的理由吗?
她一整天都跟领导呆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又一起做了什么,他想到这些,胸腔就闷得慌。
医院高层的玻璃擦得几乎是透明的,俯瞰着半座城。
他冷着脸,眼神从手机屏幕挪到玻璃窗上,眸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不知不觉攥起的拳头,手臂上青筋撑起毛衣纹理,蔓延到手臂上侧,手指关节泛红,宽肩绷紧,几乎绷到极限。
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灰色唐装的老伯从旁边的电梯里走出来,气质儒雅,面容慈祥。
“少爷。”
他走到苍郁青面前,态度恭敬。
苍郁青转过身,冲着他微微颔首,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夫人已经安顿好了,佣人也给她吃了药。“
苍郁青的母亲方蕴婉得知丈夫需要做手术,情况危急,情绪一激动昏了过去,她本来就有高血压。
“麻烦李伯了。”苍郁青语气谦和。
李伯在苍家工作了三十多年,从苍董事长南下打拼,就跟在身边,如今年纪大了,成为苍家的管家,之前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手。
苍郁青对他的态度,不像是对一般佣人,更像是对家中的叔叔伯伯,给足了他面子和尊重。
“少爷说得哪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