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距离,哪一点都藏不住两人之间暗生的情谊。
她分明瞧出,池织男递水时指尖的微颤、砚牛娘笑时望向他的软眸,全是情动的模样——只是这对痴人,自己还没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王母决意推他们一把,当即敛了云气现身二人面前,目光先落向池织男,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大胆织男!竟敢私下与凡人情意相通、暗通款曲!还不速速随我回天庭领罚!”
池织男闻言大惊失色,周身的气息瞬间乱了,第一反应便是转头望向砚牛娘,眼底满是慌张与不舍。但不过瞬息,那慌乱便被一股执拗取代,他迎着王母的目光上前半步,将砚牛娘稍稍护在身后,语气掷地有声:“我不回去!王母娘娘,我早已爱上了她,今日便是拼了仙籍,也绝不会离开!”
砚牛娘原本紧蹙的眉头猛地松开,方才因王母呵斥而悬起的心骤然落地,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怔愣,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惊喜。她原是怕极了他真的被带走,却没料到,这份藏在心底的情意,竟早被他一并揣在了心上。
王母见这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语气却仍是先前那副略带威严的调子,目光转向被护在身后的砚牛娘,慢悠悠开口:“可这牛娘,心里头也是爱着你?”
池织男的心猛地一沉,方才的坚定瞬间被不确定冲散,喉结滚了滚竟说不出话,只攥紧了袖摆,转头望向砚牛娘的眼神里满是不安——他怕自己的心意落了空,更怕她因仙凡之别退缩。
没等他心绪定下来,砚牛娘已往前站了半步,与他并肩对着王母,声音虽轻却字字坚定:“我也同他一样,打从心底里爱着他!王母娘娘,我不想同他分开,今日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同他守在一起!”
王母望着二人并肩而立的模样,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方才的威严与试探都只是错觉。
她淡淡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们。”话音未落,广袖轻轻一挥,周身已泛起淡淡金光,转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返回了天庭。
砚牛娘与池织男皆是一怔,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相同的不可置信——方才还以为要历经千难万险,甚至做好了抗命的准备,怎么这事儿竟成得如此轻松?
就这样,砚牛娘和池织男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往后的日子里,春日他们共踏田间新绿,夏日同守檐下听蝉鸣,秋日相携采撷枝头果,冬日围炉煮茶话家常。
没有仙凡相隔的阻碍,没有旁人的惊扰,两人就着烟火气,把寻常的日子过成了最安稳幸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