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
却始终留意着无限,自然没有错过无限脸上那抹真切的错愕,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来我们这位年号大人,似乎也并不知晓这件事情。”砚羽话落,忍不住哈哈一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穿内情的轻快。

    “这对君臣之间的关系挺有趣的。”炎居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嘴角弯着抹玩味的笑,目光还若有似无地往不远处那两人的方向飘了飘,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各族人民,亲若一家,不可互相仇视,各军退兵还民,共事生产,百废待兴,天下赋税一年皆免,农税三年不收,朕亦一切从简,共度难关。无限元年六月十七。”

    司仪手持明黄圣旨,念得掷地有声,随即小心翼翼地卷起圣旨,双手捧着躬身而立,整套宣旨流程至此才算正式结束。

    呼啦啦一片衣料摩擦的声响,百姓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屈膝跪倒,尘土微微扬起。

    先是零星几声带着颤意的“吾皇万岁”,紧接着便汇成震耳欲聋的呼喊,“万岁万万岁!”“万岁!”的声浪一波叠着一波,撞在宫墙上,又远远荡开去,连空气里都浸着滚烫的崇敬。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绢布慢慢铺开,街灯次第亮起,映着诗越楼檐角垂落的灯笼,暖光晃得人眼晕。

    砚羽和炎居刚踏上雕花台阶,就闻见里头飘来的肉香——那是酱卤浸透油脂的醇厚香气,勾得人喉头微动,想来就是传闻里那道招牌肘子的味道。

    砚羽和炎居刚踏进诗越楼,目光扫过堂内,便撞见一个眼熟的身影,两人身体下意识一僵,脚步顿住,刚要悄悄退出去,身后已传来熟悉的声音:“诶!砚羽,炎居,你们也来啦!”

    是玄离。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看来是躲不掉了。他们转过身,朝着玄离应声:“嗨,听说诗越楼的肘子名气大,我跟师兄刚好有空,就过来尝尝。”

    玄离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一想到不用再跟那些功课较劲,眼眶都有点发湿,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向砚羽和炎居:“你们俩来得可太及时了!”

    所以究竟为什么出来玩也要学习啊?!

    玄离身边还站着个姑娘,十五六岁的模样,棕发垂在肩头,青绿色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砚羽和炎居。

    玄离见状,抬手引着姑娘介绍:“这是清凝。”接着又转向清凝,指了指对面两人,“清凝,这两位是砚羽和炎居,他们都是妖精。”

    砚羽脸上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转向清凝,语气客气又亲切:“清凝姑娘,你好,我是砚羽。”

    炎居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爽朗,看向清凝时语气干脆又热情:“你好,我是炎居!”

    清凝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地说:“砚羽,炎居,你们好呀!”

    说着还指了指两个空位,热络地招呼,

    “你们是来吃诗越楼的肘子吧?我们这桌刚好还有空位,快坐这儿一起呀!”

    砚羽和炎居对视一眼,眼底都浮出点笑意,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砚羽先落了座,指尖轻轻搭在桌边,语气温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炎居跟着坐下,还顺手帮两人拉了拉凳脚,笑着补充:“正好也省得我们再找位置,多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