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离
    1601年,当战争落幕的消息传到炎族山谷时,砚羽正盘膝在青石上修炼,周身灵力缠着手腕缓缓转着圈。

    “砚羽!再练要把石头坐穿了!”

    炎居的声音从竹影里钻出来,带着点咋呼的雀跃,

    “山下说新帝要办登基大典,去不去看?”

    砚羽指尖的灵力还没完全敛去,闻声抬眼时眉梢先动了动,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战争这就结束了?”

    顿了顿,她才将目光落向炎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石边缘,

    “登基大典……倒确实想看看战后这新朝的样子。”

    于是就拐去了炎帝的住处,躬身问:“师父,登基大典少见,您跟我们一块儿去呗?”

    炎帝正蜷在藤椅上,指尖捏着枚玉牌转得溜圆,闻言抬眼瞥她,嘴角勾着点促狭的笑:“你们小年轻凑热闹就行,我这把老骨头去了,难不成还得让新帝给我搬把椅子?”

    话虽这么说,他却从袖里摸出两件法宝,往两人面前一递——银纹护心镜的边儿还泛着冷光,青纱帕抖开时能裹住气息。

    “山下人多眼杂,谁知道新帝登基会不会再闹出什么乱子——先前就有妖精掺和人间战事,你们俩可得多留点心,别傻乎乎凑到危险里去。”

    “师父放宽心~我们早有分寸,保管平平安安的!”

    砚羽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炎帝指尖的玉牌转得慢了些,抬眼扫了他们俩一眼,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你们俩那点本事,别到时候还得我去捞人。”

    话落,他又把那青纱帕往前递了递,指腹敲了敲帕角的符文,

    “揣好了,真遇着事别硬撑。”

    砚羽指尖碰着护心镜,凉意在掌心化开来,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和炎居对着炎帝躬身谢过,转身往山下走时,还能听见身后藤椅晃动的声音——那语气里的嫌弃,倒比直白的叮嘱更让人安心。

    前方的都城正忙着筹备新元,他们的脚步,也朝着这战后的热闹劲儿,走了过去。

    离典礼开场还有段时间,提前抵达的砚羽和炎居索性在都城内逛了起来,目光总被街边的吃食吸引,走一路吃一路。

    即便二人早有在人类世界历练的经历,却还是被人类食物的独特风味打动,干脆趁着典礼未始,尽情享受这份舌尖上的乐趣。

    此时砚羽手里还攥着半块刚咬了一口的糖糕,另一只手又被炎居塞了串裹满蜜糖的糖葫芦,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道:“早知道都城小吃这么多,该空着肚子来的……”

    炎居自己也没闲着,手里拎着油纸包的五香豆干,嘴里还嚼着酥脆的芝麻糖,闻言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怕什么,离典礼还有两个时辰,前面巷子里还有卖桂花糕的,咱们再去尝两块,正好垫垫肚子。”

    说着便拉着砚羽往巷口走,炎居另一只手还不忘拎着那串没吃完的糖画,特意将它贴近身侧藏了藏,免得在人多的街上被刮蹭到了。

    正顺着巷口的香气往前走,砚羽攥着糖糕的手忽然紧了紧,咽下嘴里的吃食后,声音压得极轻:“有人在跟着我们,气息很稳,不像是人类。”

    炎居嚼芝麻糖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身后人流,指尖悄悄扣住了藏在袖中的法器:“是同类的气息,但我没见过……敛息术在他面前好像不太管用。”

    砚羽指尖还带着方才攥糖糕残留的甜香,拉着炎居的手腕时力道不重却很稳。穿过集市熙攘的人流,她的衣摆擦过卖糖葫芦的草靶,带落两颗裹着糖霜的山楂。

    两人拐进最后一条窄巷,墙缝里钻出的青苔蹭湿了鞋边,直到身前灰砖墙挡住去路,砚羽才停下脚步,后背抵着斑驳的墙皮,侧耳听着巷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炎居站在他身侧,只飞快朝巷口扫了眼,便默契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轻贴潮湿的墙面,连呼吸都压得极浅。

    见砚羽抬手比出“嘘”的手势,指腹轻轻敲了敲墙面——墙面上几道细微的裂纹里,正渗出淡淡的灵气,炎居立刻会意,不再有多余动作,微微闭眼暗自凝聚灵力。

    体内的灵力如细流般缓缓汇聚,顺着经脉流向指尖,掌心渐渐泛起温热的触感,那正是灵力即将外放的征兆。

    巷尾的脚步声踩碎了寂静,砚羽瞬间收敛周身浮动的灵力,指尖悄悄抵在腰间,身旁的炎居也屏住了呼吸。

    阴影里走出个黑发少年,紫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目光扫过两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开口的语气没半分缓和:“你们是妖精,不是来这里闹事的吧?”

    炎居被这直接的问话刺了下,刚要皱眉反驳,砚羽先按住他的手腕,抬眼迎上少年的视线,声音放得平稳:“我们只是来观礼登基大典,没别的心思。”

    “真的?”

    少年眼里的审视还未退散,紫眸微微眯起,目光在两人身上又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他们话里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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