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出去换安稳!这点时间还是能给你挣出来的,快走!”
小桐往树丛外瞥了一眼,急得鼻尖冒汗:“再晚就来不及了!别辜负我们啊小米!”
小麦没说话,只是用力推了她一把,自己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显然是打算引开注意力。
“三——”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空气里陡然炸开无数细碎的光点。
藏在蕨类植物后的小桐猛地扬起手,身边的毒蘑菇突然爆开,墨紫色的孢子如烟雾般弥漫开来;
小麦脚下的蒲公英疯长,雪白的绒毛裹着草籽射向领头者;
小鱼吹哨召来的藤蔓缠向随从脚踝,小春则将蓄满露水的绣球花狠狠掷出——花精灵们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用尽全力拖延时间。
领头者被花粉呛得皱眉,看着这群如飞蛾扑火般的小家伙,眼中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他猛地挥开缠上来的藤蔓,颈间蓝宝石吊坠闪过寒光:“这些花精灵交给你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去追她。”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窜出,长袍扫过花丛带起一阵疾风,灵息如探照灯般锁定了小米逃离的方向。
两个随从立刻会意,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威压,硬生生将花精灵们的攻击挡在身前。
小米钻进荆棘丛的瞬间,就听见身后传来破风之声。
她不敢回头,只知道必须跑得更快——身后是同伴们用勇气筑起的防线,身前是唯一的生机,她绝不能让那份沉甸甸的信任落空。
返程的风里藏着细碎的不安,砚羽落在枝头的脚爪突然收紧。
心口那阵发沉的预感越来越强,她没再展开翅膀,而是弓起修长的双腿,像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
灰黑色的羽翼在奔跑时微微张开保持平衡,利爪踏过草地几乎听不到声响,只有被带起的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
她的步伐又大又急,修长的双腿在林间划出残影,抄近路穿过灌木丛时,尾羽被枝桠勾了一下,也顾不上理会。
“千万要好好的……”
她心里反复念着,脚掌蹬在一块岩石上借力跃起,越过半人高的荆棘丛。
此刻肉眼已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能看到草丛被快速碾过的痕迹,以及一阵带着焦灼气息的风,匆匆往族地方向掠去。
小米的裙摆被荆棘勾住,她踉跄着拽断丝线,根本不敢回头。
那道冰冷的气息像附骨之疽,不远不近地坠在身后,带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对方明明能轻易追上,却偏要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仿佛在欣赏她徒劳的奔逃。
脚下的路越来越陡,通往族老爷爷居所的石阶长满了青苔,她几次差点滑倒,指尖在粗糙的石壁上抓出细痕。
耳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喘息,还有那道若有若无的衣袂破空声,像一根无形的线,勒得她心口发紧。
“跑快点呀,小家伙。”
身后传来领头者轻描淡写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再慢些,可就没机会见到你们家爷爷了。”
小米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往前冲。
她知道对方在故意施压,那道灵息时而收紧时而放松,像在逗弄猎物。
石阶旁的野花被她带起的风拂得摇晃,仿佛也在为她揪心。
她不敢停,哪怕肺里像要炸开,也只能凭着一股韧劲往前跑——只要到了族老爷爷那里,只要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