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放下浆果,叶片般的指尖轻轻按在地面,感知着灵息的流动。那几道气息越来越近,带着刻意收敛的压迫感。
她立刻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小乐,你跑得快,去族地中央告诉族老爷爷,有陌生气息靠近,目的不明,善恶不明。”
又转向其他花精灵:“所有人隐匿,用叶片裹住自身气息。没我的信号,谁也不许露面。”
“明白!”
花精灵们瞬间安静下来,有的顺着垂落的藤蔓滑向树洞里的隐蔽缝隙,有的蜷进合拢的花苞里,用花瓣盖住自己;
最瘦小的几个直接钻进枯叶堆,只留一片嫩叶轻轻颤动,与周围的草木灵融成一片。
小米退到老榕树粗壮的根后,指尖贴着树皮,将自身灵息压到最低。
她能感觉到那几道陌生气息已经到了族地边缘,正像试探猎物的蛇,一点点扫过周围的草木——它们在寻找灵的波动,
却不知花精灵们早已将自己藏进了森林最自然的呼吸里。
那几道身影大摇大摆地踏入族地,靴底碾过草叶的声音格外刺耳。
领头的人额间缠着带金纹的白布,灰绿色长发垂落肩头,金白长袍的衣摆扫过花丛时,身后两个随从立刻默契地放慢脚步,与他保持着半步距离。
这两人气息沉敛,眼神里没什么活气,却透着对领头者的绝对顺从,一举一动都透着谨守分寸的谨慎——既不敢靠得太近,又时刻准备着听令。
三人的灵在族地里铺开,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领头者颈间的蓝宝石吊坠折射着冷光,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而随从们的灵息则像两道延伸的影子,精准地配合着他的探查范围,避开普通草木,只聚焦于搜寻治愈系特有的温软波动。
“别躲了。”
领头者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身后的随从立刻停下脚步,如标枪般立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树丛,
“我要找的,是这里的治愈系小家伙。”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耳上的蓝宝石耳坠,语气里藏着惯有的自负,
“让她自己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藏在枯叶堆里的小鱼能感觉到,那两个随从的目光扫过头顶时,带着一种“执行任务”的机械感——他们并非被操控的木偶,只是将领头者的命令奉为圭臬,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流露。
她悄悄往旁边缩了缩,心里只觉得这伙人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尤其是领头的那个,明明看着没什么动作,却让人莫名发怵。
小米缩在树根后,指甲几乎要嵌进树皮。她能分辨出对方的灵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治愈气息,却混着种让她不安的冰冷,像是被冻住的泉水。
领头者忽然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洞悉的从容:“看来是等不到主动现身了。”
他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身后的随从立刻会意,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沉声道:“大人,需要属下扩大搜索范围吗?”
“不必。”
领头者瞥了眼老榕树的方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治愈系的家伙都温柔得紧,舍不得丢下同伴的,对吧?”
这句话像根针,扎在小米心上。她感觉到周围花精灵们的灵息微微发颤,显然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