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的光。
“真是要好好谢谢我们小羽啊。”
老爷爷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哄小家伙的暖意,指尖轻轻点了点草叶,
“这晨露草金贵得很,只在崖壁上长,爷爷我这把老骨头可爬不动喽。没有你带回来的这株,我那坛花蜜怕是要耽搁许久了。”
他说着,还朝砚羽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像晒过太阳的蜂蜜,甜丝丝的:“我们小羽真是越来越厉害啦。”
话音刚落,周围的精灵们就跟着起哄——
小春晃着头上的花环笑:“就是就是,砚羽还帮我编了会发光的花串呢!”
小鱼摸着脖子上的彩石项链接话:“她选的石头可亮了,我打磨的时候都舍不得使劲儿!”
小乐干脆凑到砚羽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它的翅膀:“不光厉害,还偏心呢,给小米的鸢尾饰品比我们的精致多啦!”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砚羽那点发烫的羞赧幸好有一身羽毛挡着,藏在绒羽底下倒不怎么显眼。
它悄悄晃了晃脑袋,把方才被笑塌下去半寸的羽冠又支棱起来些,假装没听见“偏心”两个字,
只梗着脖子往小米身边挪了挪,翅膀尖不经意似的蹭了蹭她的胳膊——哼,偏心怎么了,就是想对小米最好呀。
周围的笑声混着老爷爷的咳嗽声慢慢歇了,砚羽却感觉胸口的绒毛都透着股暖融融的劲儿,比晒过晌午的太阳还要舒服。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淌过,砚羽的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白天跟着族老爷爷修炼、学习知识,
傍晚就凑在花精灵们的石桌边,眯着眼品鉴谁新酿的花蜜更甜;
闲下来时,便带着大家去“探险”,说是探险,其实不过是些热热闹闹的小打小闹。
去溪边时,她总先用长腿蘸蘸水,冷不丁朝小米泼出一串水花,惹得对方举着荷叶回敬,银铃似的笑声混着水声漫开;
进了森林,她就借着羽冠的掩护藏在树后,听着小春喊“砚羽藏哪儿啦”,忍不住抖落几片落叶,反倒暴露了踪迹;
爬小山时最是热闹,她仗着长腿跑得快,却总在快到山顶时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大家追上来,才一起笑着冲过“终点线”。
砚羽时常望着打闹的身影发愣。
在来到这里之前,她从不知道可以这么开心——原来除了独自觅食、警惕天敌,还能有这么多让羽毛都跟着发颤的快乐。
“幸好留下了啊。”
她站在夕阳里,看着花精灵们举着花蜜罐朝她招手,
小米的花环在风里晃成一团粉白,小春正举着片大叶子给小鱼挡太阳……心口像是被暖融融的绒毛塞满了,
她果然最喜欢这里,最喜欢大家了!
“小羽快来!该你当鬼啦!”小乐的声音远远飘来。
砚羽应了一声,扑棱着翅膀跑过去,羽冠上的黑羽随着动作轻快地跳着。
林间的欢声笑语像撒了蜜的阳光,淌得满地都是。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古树后,一道浅淡的阴影正贴着树干蔓延,两点幽光透过叶隙,冷冷地锁在那片热闹里,像蛰伏的蛇,悄无声息地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