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将篮子往地上一放,开始一样样分发礼物——
给族老爷爷的是制作花蜜缺一不可的晨露草,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给小麦的是几株叶片带金边的稀缺草药;
小春、小鱼和小乐的是编好的花环与闪着微光的彩石,花环上的花骨朵被砚羽用气息催得半开,正微微晃着;
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就不一一概述啦。
最后分给大家的是鸢尾花做的小饰品,花瓣被灵力凝得半透明,像浸在水里的紫玻璃。
大家都很开心!
砚羽悄悄把最精致的几件鸢尾饰品放进篮子深处——那是特意留给小米的。
“小米,这个给你。”
砚羽没去碰篮子,反倒偏过头,用喙从胸口绒羽里小心翼翼啄出一朵鸢尾。
花瓣边缘泛着细碎的灵光,被风吹得轻轻一颤,竟像只紫蝴蝶振了振翅膀,停在小米的头上。
接着才把篮子推过去,长腿往旁边撤了半步,方便小米够到:
“我知道你最喜欢鸢尾花了,我把剩下的都做成饰品了,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篮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鸢尾花做的物件:发簪尾端缀着凝了灵的花瓣,手链是用花茎编的,连小指环都嵌着半开的花苞。
虽然样式跟大家有点重复,但是能看出来比其他的要精致很多。
小米看得眼睛瞪圆了,声音发轻:“这些……都是给我的?”
“当然啦。”
砚羽垂下脖颈,头顶的羽冠轻轻蹭了蹭小米的发顶,
“虽然大家都对我很好,但我最喜欢小米了了。”
砚羽歪了歪头,羽冠上的黑羽扫过小米脸颊,
“就是我不太会做花样,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你不喜欢的话,等我学会更多花样的时候,我做给你好吗小米?”
“喜、喜欢!”
小米的声音突然带上了点哽咽。她方才跟着砚羽跑时没顾上看路,满脑子都是方才砚羽受伤的样子。
此刻看着眼前的花,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伸手就抱住砚羽弯下来的脖颈,脸颊贴在它颈侧柔软的绒羽上。
砚羽能感觉到羽羽被沾湿了一小块,还带着小米身上草木的清香。
“我也最喜欢砚羽了。”
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但砚羽听觉本就敏锐,听得一清二楚。
可她偏想逗逗她,故意把脑袋往旁边挪了挪,装作没听清:
“嗯?小米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
“我说我也最喜欢你了……”
小米的声音更小了,脸颊埋在砚羽颈羽里发烫。
砚羽忍不住勾了勾喙,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啊?还是没听清呢。”
砚羽故意晃了晃脑袋,头顶的羽冠蹭得小米耳朵发痒。
“我说我最喜欢你了!”
小米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眼睛瞪圆了。
砚羽还没来得及收起那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喙微微咧开,头顶的羽冠因为得意翘得更高,连长腿都下意识绷直了些,活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看着小米从羞涩到气鼓鼓、脸颊渐渐泛红的样子。
哈哈,小鸟我呀要完蛋啦!(⌒▽⌒)。
第二天一早,砚羽刚伸着长腿在枝头理了理羽冠,就看见族里的伙伴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它送的礼物,
看得她瞬间挺直了脖颈,头顶的黑羽都忍不住翘高了些。
小春把花环戴在发间,半开的花朵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走两步就抬手扶一下,生怕花瓣掉了似的;
小鱼脖子上挂着新打磨好的彩石项链,阳光一照,石头里的微光像碎星星似的闪,她时不时低头瞅一眼,嘴角弯得老高;
小乐别着那支鸢尾花饰品,跑过砚羽身边时特意转了个圈,让花瓣上的灵光在晨光里亮了亮,眼里满是得意。
倒是小麦没把草药带在身上,遇见砚羽时笑着解释:
“这么稀有的草药,得好好收在防潮的木盒里,等需要时再拿出来,才不算浪费你的心意。”
一路上,砚羽总能听见精灵们的聊天声:
“砚羽送的花环好香啊,花骨朵到现在都没蔫呢”
“你看小鱼那项链上的彩石,打磨得真亮,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夸得砚羽忍不住把胸脯挺得更直,喙微微咧开。
(小鸟昂首,羽冠翘得老高,尾巴都忍不住轻轻晃了晃——哼,那是自然,本鸟选的礼物当然最好啦!)
连上课的时候,族老爷爷也笑眯眯地看向砚羽,手里还捏着那株晨露草——叶片上的水珠被他用灵力小心收着,正泛着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