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好久才看见的。
其他同类从来没提过,他们只知道抢蛇、抢地盘……我好像跟谁都不一样。
说着,颈后的翎羽都蔫蔫地贴了下来,风一吹,竟有点凉。我是不是……真的找不到同伴了?
“别这么耷拉着脑袋嘛!”
小米忽然提高了声音,在我身前跺了跺脚,
“我说的只是大多数妖精的来历,肯定有不一样的!你就是妖精,错不了!”
她拍了拍胸脯,语气又急又肯定:“我知道的少,等找到族老爷爷就清楚了,他活了好久呢!别担心啦,笨鸟。”
话音刚落,她“噌”地一下跳到我背上,
小手抓住我颈后的翎羽:“我给你指路,这样快得多!”
顺着她的指引,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密林更深处钻。
拐进一条被藤蔓半掩的小道时,我忍不住晃了晃脑袋——换作平时,这种仅容我侧身通过的窄路,我是绝不会多看一眼的。
可越往里走,小道竟渐渐开阔起来。
风里混着清甜的花香,隐约还飘来几声细碎的啾鸣,不像同类争抢时的粗哑,倒像露珠滚过花瓣。
直到踏入一片圆形空地,视野猛地敞亮——空地中央立着棵遮天蔽日的老树,树干粗得要十几只我并排才能围住。
我停下脚步,深褐色的眼瞳好奇地扫过四周。
小米从我背上蹦下去,三两下窜上老树的低枝:“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族老爷爷!”
我乖乖站在原地,长颈缓缓转动。
忽然,树影里、花丛间探出好些小小的脑袋,圆滚滚的身子跟小米差不多,
只是耳朵千奇百怪——有的像狐狸耳,有的像鹿耳,还有的我叫不出来,但能肯定的是不同动物的耳朵,怯生生的。
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跟小米的亮嗓门完全不同,
我完全听不清。但我猜,他们都是花精灵吧。(爪子轻轻刨了刨地面,颈羽微微扬起了些,没那么蔫了。)
小米的身影“嗖”地从树影里窜下来。
还拽着个飘在半空的身影——那花精灵浑身覆着雪白的绒毛,耳朵像拢起的蒲公英,慢悠悠地随着小米的力道降落。
“族老爷爷!您看!”
小米指着我,声音又亮了起来,“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妖精,你快帮忙看看!”
白胡子老爷爷眨了眨蒙着薄雾似的眼睛,目光落在我身上,慢悠悠开口,
声音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是妖精,错不了。”
他顿了顿,雪白的胡须颤了颤:“听小米路上说了你的事,我倒有个猜测。你在蛋壳里时,或许本是枚没动静的死蛋。”
我猛地抬起长颈,深褐色的眼瞳睁得圆圆的。
“但天地间的灵偏巧撞上了这枚蛋,”
老爷爷继续道,声音温和下来,
“灵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枚蛋盘活,给了你意识。只是耗的灵太多,后续跟不上,只好让你从破壳开始慢慢长,一点点补足力气。”
他指了指空中若隐若现的小团子:“你破壳后很久才看见灵,怕是当初把周围的灵都抽干了,这才慢慢恢复过来呢。”
说着,他抬起毛茸茸的手,摸了摸自己下巴蓬松的白毛,
眼尾的皱纹弯了弯:“所以啊,你就是妖精,只是来这世上的路,比别的妖精绕了点。放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