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迟昭澜低着脖子,轻声唤他。
“干嘛?”
“转过来,说事。”
宿山明头从臂弯里转个圈,面向迟昭澜,头发有几根戳在眼前,迟昭澜抬手帮他拨开。
“什么事?”
“孤儿院的事,你们商量好没?”
“差不多了,听赵学长念的稿子,我和班长写的。”
迟昭澜点点头,又问:“那捐赠的事情?”
“班长跟老班说了,等会下课去找赵学长,他会跟学校领导交涉。”
迟昭澜眨眨眼,微微颔首,没再说话,宿山明坐直身子,听广播里的话。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赵薄宗演讲完,主任又说了几句,就让班主任自行安排。
老班敲了敲讲桌,趴着睡觉的同学被吓的抖一下身子起来。
“都听见主任说的没?不能抽烟,不能打架,遵纪守法。”
“自习吧。”
说完这句,老班就搬来凳子,坐在讲桌前。因为身形矮小,坐在讲桌前手要搭在讲桌上,轻敲着粉笔。
“老班怎么不说捐赠的事?”迟昭澜发出疑问。
“急什么,我们还没跟学长交汇呢。”
宿山明转着笔,左手撑着脑袋看他,眯起眼笑。
“其实院长挺难的,收养那么多孩子。人天生就有怜悯之心,看见比自己遇境要惨的,多少都会有些可怜之心,想帮助他们。”
说着说着,宿山明有些惋惜的叹口气。
他说的没错,人总在自己没有足够能力时遇到让自己怜悯的事物,而自己有足够能力时,却只能看见世间不该存在的假悲怜。
宿山明望着迟昭澜耳垂的黑色养耳棒发呆,迟昭澜戳了戳他的手臂。
“你什么时候换成耳钉?”宿山明指了指他的耳垂。
迟昭澜伸手摸了摸,说:“放假吧,学校不准带耳饰。”
“那我放假给你买一个戴,你喜欢什么样的?”
“看你给我买什么样的。”
“行哦。”
叮叮叮——
下课了。
宿山明合上笔帽,对着第一排的段佳怡说:“段佳怡,走不走啊?”
“走呗。”
迟昭澜抓住要起身的宿山明,问:“哪去?”
“找赵薄宗去啊,你鱼吧?三秒记忆。”
迟昭澜撇撇嘴,说:“我也去。”
“本来就要一块去。”
“那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
“……哎,段佳怡,等会你跟赵薄宗说这事昂。”
宿山明偏过头甩开迟昭澜的手,往外走去,不回答这个问题。
狡猾。
“学姐,可以喊一下赵薄宗吗?”段佳怡和声和气的跟高三一班门口的女孩子说话。
“段佳怡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宿山明叉着手靠在墙上,一边摇头一边咂嘴。
迟昭澜看着他,从喉间挤出一句“嗯”。
“你嗯什么?敷衍我?”宿山明瞪着他。
“嗯嗯嗯。”
“……”
懒得说你。
“赵薄宗不在教室,可能还在广播室没回来。”
段佳怡“啊”一声,点头道谢。
迟昭澜:“那我们要去广播室找他?”
宿山明:“问班长。”
段佳怡:“不去,可能在跟主任说话,不去打扰了,我们课间操来。”
“行。”
宿山明背起手,学做骨盆前倾的样子,顺拐着走。
“你这是干什么?”吊儿郎当的。
“走路啊。”
“为什么这么走?”
“好玩。”
……
迟昭澜撩把头发,学着他的模样,背着手,看了眼宿山明挺出的腹部,有模有样把腹部往前送,动作有些滑稽,宿山明瞄了眼嗤笑出声。
“你把肚子停挺出去干嘛?骨盆前倾知道吗?”
宿山明演示了一遍。
“那样会驼背。”
“?”
“嗯。”
“……”
宿山明白了一眼,不再管他,摆正姿态走在前面,虽然正常走路,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胯骨顶着衣服两角,肩膀小幅度晃着。
段佳怡跟在后面,看他们俩的小动作,捂着嘴笑。
第二节英语课。
虽然这个英语老师不讨喜,每次上课前都要说一下自以为语重心长的话,最后还要怪在学生身上,说浪费时间。
刚开学,就让学生用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