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起来时,已是正午,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叫。
凌玉望着家徒四壁空空如也的家,叹了口气。原本,家里还有些亡母的几样嫁妆,小时候不懂事,都被她陆续拿去典当贱卖了。后来年纪大些,想要帮别人做工,村里的人却都嫌她是个灾星,生怕沾了晦气,都不肯收她。
如今家里已经再无可卖的了,等到她年满十六,赡养银也不再会发给她了。虽说她可以偷,但靠偷旁人的食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何况,这么多年,她都是运气好,偷张婶子家的鸡蛋红薯玉米土豆地瓜……从来没被发现过。若是被发现了,她肯定会像其他被抓住的小偷贼一般,活活被当街唾骂打死。
凌玉翻了个身,怀里的那块白玉令牌掉了出来。她拿起这块令牌,摆弄了两下,兴许这是个值钱的物件?
第二日一清早,凌玉便兴冲冲拿着令牌地跑去了镇上。这小村里可没有当铺,只有镇子上有。
当铺掌柜地一见着她,都有些嫌弃地直皱眉:“凌玉儿,你又多少天没洗头啦!你看看你这头,都长虱子了!今个儿又来当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了?”
凌玉撇了撇嘴,挠了把头,就将手里的玉牌放到柜台上:“这个。”
掌柜隔着一块布拿起了那块令牌,起先还不以为然,待他看清了令牌上面赫然刻着的‘玉霄宗’三个大字时,登时惊呆了。
又见凌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掌柜连忙把呐喊之声咽回了肚子里,将手里的令牌很是不屑地扔会柜台上,道:“不值钱的玩意,也就……两个铜钱吧。”
“才两个?”凌玉皱起眉。
“对啊,这玉一看全是瑕疵,上面刻了字,就更不值钱了。”
凌玉沉思了会,一把攥过令牌:“那我不卖了。”
说罢就要走,掌柜的见状,忙道:“哎?怎么不卖了?三个,三个怎么样?四个?四个?”眼见凌玉就要走出店门,掌柜一拍桌:“一两银!”
凌玉这才回眸看他,掌柜得意道:“这个价,可是顶天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凌玉儿,你可想清楚了啊。”
凌玉走回去,道:“这是仙人送给我的。”
掌柜瞪大了眼:“仙人所赠,也就是说,你遇见这玉霄宗的仙人了?仙人和你说什么了?你怎么遇见的?有没有得什么机缘?”
凌玉道:“他说,这块令牌可以驱魔镇宅。”
掌柜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是仙人之物,哪里走了狗屎运捡来的呢。结果你竟然知道!那你……还卖?”
凌玉道:“嗯,知道。不过,我用不上,你再多卖些。”
掌柜犹豫了会,方才粗略观那令牌品质,就知道用料绝非普通白玉,价值本就已是连城,最重要的是,上边可是刻着玉霄宗三个大字。那可是仙人之所,仙家之地!若是有了这样一块令牌放家里,说不定真能驱邪镇宅呢。
掌柜一合计,便道:“也是,听你们村子里的人说,你本就是个灾星,拿来确实没什么用。这样吧,凌玉儿,你开个价。”
凌玉却问:“从这里,到昆仑山,要走多远的路?”
掌柜听了,笑道:“你莫不是还想去昆仑山求仙问道?就你?不怕告诉你,那昆仑山在西边,远之又远。你起码得翻过三百座山,三百座丘,穿过八百条河,八百条溪……才能见到仙山昆仑。”
这么远?凌玉道:“那,八十两。”
掌柜又是惊跌眼镜:“你抢劫啊!”
见状,凌玉果断道:“那我不卖了。”
说罢,竟又是要走,掌柜连忙自认晦气道:“算了算了,真是学机灵了。八十两,就八十两!来,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