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虫守着营养仓中的连溪,直到液体变得透明,营养仓缓缓将他送出来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连溪看清他们的第一眼,就直直往后退。
“溪大人!”莫里和亚岱尔脸色大变。
雄虫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迫切地想要逃离,他的双眼不再盛满好奇和天真,而是满满的警惕。
他们掐他,掐得他很疼。
他的双眼朝四处巡视,在找能突破两虫的机会。
连溪的动作在莫里和亚岱尔眼中一览无余。
懊悔敲击着莫里的心,他放低声音,怕刺激到连溪,“溪大人,别怕,您怎么了?”
连溪看着他们不说话,喉咙里发出咕隆声,那是野兽驱赶敌人发出的威慑。
“发生什么了?”
正好这时弗利克斯从外面进来,见连溪这么反常的状态,立即对莫里和亚岱尔怒目而视,“你们对溪大人做了什么?!”
莫里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回答弗利克斯的问题。
“弗利!”
没想到连溪竟委屈地看向弗利克斯,还朝着他跑去。
莫里和亚岱尔不敢拦,本来连溪对他们抵触得紧,要是再禁锢他,怕他生出厌恶。
弗利克斯连忙接住连溪。
救命!雄虫主动投怀送抱!
弗利克斯冷着一张脸,僵硬地搂着连溪的肩膀,心头却乐开了花。虽然不知道莫里做了什么,但难得见他吃瘪的模样,竟然让雄虫这么反感他。
“弗利,饿。”连溪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泪眼汪汪,拉长的嗓音听起来像撒娇一样。
弗利克斯瞬间就心疼了,“我马上就去准备!”
只是连溪还扒着他,让他又甜蜜又烦恼。弗利克斯尝试抱起连溪,眼睛时刻看着他的表情,如果他有一点反感就收手。
直到把人悬空抱起,雄虫也没什么反应,他心头软成一片,连声音都柔和了不少。
“溪大人,您先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着,就要把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但是连溪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莫里看到这一幕,心头像被针扎一样疼。雄虫只对他撒娇的福利,落在了弗利克斯头上,甚至从来没有这么粘虫。
弗利克斯好声好气哄了一阵,连溪才松开手。只是他不想看见莫里和亚岱尔,立马就跑进卧室,还把门锁了起来。
这让莫里和亚岱尔更不是滋味。
亚岱尔抓着仿佛失去活力的红发,心头焦急,懊恼道:“溪大人这是怎么了?”
莫里紧抿着唇,回想着连溪自醒来的一举一动。
弗利克斯拿食物回来的时候,连溪还在房间里,莫里和亚岱尔不知去了哪里。
“溪大人,”弗利克斯快步走到门前。
连溪打开门,让弗利克斯端着食物进来。
这一顿,弗利克斯享受到了投喂的福利。
虽然不知道莫里做了什么,但他希望这样的机会摩多摩多!
整个下午,弗利克斯都陪着受惊的雄虫,直到晚上离去,他的心情都非常好。
因为雄虫太粘虫了!
那双碧绿色的、仿佛包容万物的双眼,很难不让虫沉浸其中。
第二日是工作日,他早早地把公务处理好,马不停蹄地来到连溪这儿来。
只是一推门进去,就见到了不想见的虫。
弗利克斯拿着甜点盘子的手不自觉握紧,他把突然浮现的慌张压下去,强装镇定走了进来。
沙发上坐着的不止连溪,还有从雄虫保护协会过来的虫,他们是来为连溪测试基因等级以及教他如何控制信息素的。
泽尔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已有几十岁。陪同他来的有三位雌虫,都是他的下属。
同为雄虫的泽尔有一张稚嫩的脸,但那双眼中透露着与他的外表极不符合的成熟稳重,就像是硬塞进躯体的不相匹配的灵魂。
泽尔笑起来有一个酒窝,他目光柔和,说:“溪大人,您好,我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泽尔,很高兴见到您。”
这几日和雌虫们的交流,让连溪听懂了一些简单的问候语。他眨眨眼,回道:“你好。”
泽尔向他说明了此次前来的目的,虽是对着连溪说的,其实是说给他的雌虫听。
测试基因序列需要雄子的血液,泽尔知道他怕疼,专门带了小猫挂件过来。
泽尔抽血的速度极快,就像被蚂蚁扎了一下,只是这样,连溪都忍不住泛起泪花。在场的所有雌虫都心疼极了,恨不得把他塞进胸肌里好好抚慰一番。
泽尔拿出小猫挂件,果然,连溪的情绪立即好转,还对才“伤害”他的坏虫露出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