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
看着他,轻柔地把连溪的银白长发梳到耳后,目光黏在连溪的肌肤上撕都撕不下来。

    他唇角勾起奇异的弧度:“莫里,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

    他的意思,莫里也懂。

    如果他们打起来,只能是两败俱伤。

    万一到时候有其他虫,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我有个提议……”

    “……”

    雌虫的躁动被军队暴力镇压,直播间的观众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混乱的局面。

    因为在他们那个年代,雄虫都被高层牢牢掌控在手里,根本没有雄虫出现在大场合的机会,更别说让雌虫发生这么大面积的异动了。

    “崽怎么了?”

    “……这是雄虫的发情热,是成年的征兆。”

    “崽被带去哪里了?!”

    “看这影响的范围,溪大人最少都是A+级雄虫,不知道基因序列是多少。”

    “只高不低吧。”

    “能带去哪里,雄虫的发情热只有雌虫能解决,溪大人肯定被安排好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些都是他们意料之内的事情吧。”

    不然也不会在他们还在讨论的时间里解决掉这混乱的局面。

    *

    浑身酸软无力,连翻身都不行。

    连溪平躺在被窝里哭唧唧。

    连溪:“这柔弱得不能自已的身躯,让我重温了被虫族支配的恐惧。”

    系统同情地说:“宿主,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深感抱歉。”

    连溪:“去死。”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连溪闭上眼睛装睡。

    轻微的咔嚓声响起,脚步声渐行渐近,有东西放在了不远处。

    连溪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他轻轻颤抖了一下睫翼,慢慢睁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眼球缓慢地转动了几下,似乎还有些恍恍惚惚。

    “溪大人,”莫里低下身来,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

    雄虫的视线落在他的眼镜上,随后溢出泪水,那双红肿的唇一张一合,带着细声细气的哭腔,“疼……”

    莫里情不自禁滚动了一下喉咙,他眸色低沉,脑中不期然闪过施旖的画面。

    “大人,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连溪:“……”

    很饿啊,可是他这样子根本吃不了饭。

    麻蛋,爷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疼……”雄虫闭上眼睛,一直重复着这个字,泪水濡濡地掉落在枕头上,瞬间湿了一大片,衬得他弱小可怜又无助。

    莫里想到他身上的痕迹,以为是身子疼,忙问道:“雄主,哪里疼?”

    “疼……”

    娇弱的雄虫眉头紧皱,面对莫里的靠近,一个劲儿地摇头,“好疼……”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双眼大睁,好像极力地害怕着什么,“不要,好疼……”

    莫里这才意识到连溪的不对劲,那不是正常的反应,好像是某种疾病突发的征兆。

    听到雄虫一声声的“疼”,让他的心也疼了起来。他满脸焦急,连忙掀开被子,看到那布满红痕的身体时呼吸一窒,某些地方瞬间有了反应。

    此刻却不是多想的时候,他伸出手,想把连溪抱进营养仓中,但他一靠近连溪,连溪就发出更加痛苦的声音。

    “你走开!”

    “好疼,我讨厌你!”

    之前还说得磕磕绊绊的虫族语,如今流畅地从雄虫口中吐出,莫里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被刀片狠狠扎入心脏的疼。

    他强制地抱起雄虫。

    连溪手脚无力,挣扎起来像撒娇一样。莫里哪还有旖旎的心思,小心翼翼地把他放进营养仓中,直至绿色的液体将他包裹其中。

    营养仓在修复连溪的身体,只是他的脸还是那么苍白。

    “雄主怎么了?”亚岱尔刚处理完事情,洗了个澡过来。只是一进来就看见一向狡诈的老狐狸严肃的模样,还有他面前浸泡在营养液中的连溪。

    再怎么不想承认,他也得捏着鼻子认下同僚。莫里冷冷地说:“雄主从醒来就在喊疼。”

    亚岱尔歪头。

    昨日他下手重了些,情难自禁下留了不少痕迹,莫不是?

    莫里摇头:“呼吸急促,像是……”

    “不可能!时间点还没到!”亚岱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反驳,他的目光紧盯着脆弱的连溪,似乎在分辨莫里是不是在说谎。

    莫里知道他的意思,但事实摆在眼前,他拿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希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