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水患,惠及万民
    入夏以来,南境的雨水就没断过。淮河沿线的堤坝在连绵暴雨中摇摇欲坠,各州府的急报雪片般飞入京都——“宿州段堤坝出现管涌”“濠州灾民已转移至高地,缺粮断药”“洪泽湖水位超警戒值三尺,随时可能溃堤”。

    萧承宇站在太和殿的舆图前,指尖划过淮河蜿蜒的河道,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已是他监国以来第三次应对南境水患,前两次虽勉强稳住,却都是“头痛医头”的权宜之计,没能根治隐患。

    “殿下,户部奏请再调二十万石粮食,工部请求增派五千民夫加固堤坝。”秦峰捧着奏折进来,铠甲上还沾着赶路的泥点,“末将刚从南境回来,那里的堤坝真的撑不住了,有些地方还是三十年前修的土坝,一泡就软。”

    萧承宇忽然想起三年前微服私访时,老农说的“这土坝子年年修,年年塌”。那时他只当是地方官贪墨,如今才知症结更深——淮河河道年久失修,泥沙淤积,加上堤坝材质落后,单靠“堵”根本无济于事。

    “传我令,”他转身看向秦峰,目光锐利如剑,“让户部先调粮赈灾,救人为先;工部暂停加固旧坝,改派懂水利的官员勘测河道,拿出‘疏浚+新坝’的方案;另外,把《大萧水利志》和各地的民间治水验方都找来,朕要亲自看。”

    三日后,萧承宇带着工部尚书和治水能臣南下。船行至宿州境内,就见淮河浑浊的洪水已漫过堤岸,淹没了成片的农田,灾民们坐在屋顶上呼救,景象触目惊心。

    “殿下,前面就是管涌处!”地方官指着堤坝上一个不断冒泡的洞口,脸色惨白,“已经堵了三天,用了石头、沙袋,甚至连门板都填进去了,就是堵不住!”

    萧承宇让人把船停在坝边,亲自登上堤坝。浑浊的洪水从洞口喷涌而出,带着泥沙的冲击力几乎要把人掀翻。他蹲下身,摸了摸堤坝的泥土,又查看了附近的水流方向,忽然道:“别堵了,越堵越糟。”

    众人都愣住了。工部尚书急道:“殿下,不堵的话,堤坝会被冲垮的!”

    “这土坝本身就松,硬堵只会让水流往深处钻,反而扩大管涌。”萧承宇指着下游的芦苇荡,“让人去割芦苇,编成直径五尺的大捆,再把石块装进芦苇捆里,顺着水流推到洞口,利用水流的力量让芦苇捆自己卡住洞口,再用沙袋加固外围。”

    这是他从民间验方里看到的法子——当年黄河泛滥,有个老渔民就是用这种“以柔克刚”的办法堵住了管涌。民夫们半信半疑地照做,果然,装满石块的芦苇捆顺着水流撞向洞口,几番调整后竟真的卡住了,喷涌的水流顿时弱了下去。

    “殿下英明!”地方官激动得跪倒在地,灾民们也在屋顶上欢呼起来,声音震得水面都泛起涟漪。

    解决了管涌,萧承宇马不停蹄地赶往洪泽湖。这里的水位仍在上涨,沿岸的百姓已开始拆房搬砖,准备筑临时堤坝。萧承宇却让人停下:“拆房筑坝不是长久之计。洪泽湖的问题不在水位高,在泄洪道被淤塞了。”

    他指着湖口那片狭窄的水道,那里堆满了泥沙和沉船,水流只能勉强通过。“派船队清理泄洪道,把淤塞的泥沙挖出来,填到沿岸的低洼处;再让人炸开湖口的礁石,拓宽水道,让洪水能尽快流入长江。”

    这个决定遭到不少反对——清理泄洪道要动用大量人力,炸开礁石更是“惊动河神”的大事。萧承宇却力排众议:“与其等洪水溃堤淹了十县,不如现在花力气疏通。河神若有灵,也该护着百姓,不会怪罪我们为民治水。”

    三日后,随着一声巨响,湖口的礁石被炸得粉碎,拓宽后的泄洪道里,洪水奔腾着涌入长江,洪泽湖的水位竟一夜之间退了半尺。沿岸的百姓看着畅通的水道,终于相信“人定胜天”,纷纷自发加入清理淤塞的队伍。

    在南境待了一个月,萧承宇走遍了淮河沿线的每一段堤坝,白天和民夫一起扛沙袋,晚上就在油灯下研究治水方案。他发现,南境的水患根源有三:一是河道淤塞,二是堤坝材质落后,三是缺乏统一的治水机构,各州府“各自为战”。

    “要根治水患,得先改土坝为石坝。”萧承宇在宿州召开治水会议,指着新绘制的图纸,“从宿州到濠州,共建三十座石坝,每座坝下设五个水闸,可根据水位调节水流;再沿淮河挖三条分洪渠,洪水大时可分流到高邮湖、太湖,减轻主河道压力。”

    工部尚书面露难色:“殿下,建石坝和分洪渠需银五百万两,耗时至少三年,国库怕是……”

    “钱的事我来想。”萧承宇看向各州府官员,“淮河沿线的盐商、粮商,每年因水患损失的银子不下百万,让他们捐钱,以后治水有功者,朝廷赐‘助民牌匾’,可免部分赋税;至于民夫,就用灾民,管饭给钱,既解决了用工问题,也让灾民有活干、有饭吃。”

    这个“以工代赈”的法子,是他从祖父萧玦治理黄河的旧案里学来的。当年萧玦就是用这种方式,既修了堤坝,又安抚了灾民,一举两得。

    回到京都后,萧承宇立刻召集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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