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携手,开创盛世
    上元节的京都,花灯如昼。朱雀大街上,百姓们举着各式各样的灯盏,猜灯谜、舞龙狮,欢声笑语漫过宫墙,飘进坤宁宫的暖阁里。

    沈微婉正和萧安一起扎兔子灯,素心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汤圆,笑着说:“娘娘您看,今年的灯会比往年热闹多了。刚才秦风来说,城西的夜市摆到了三更,连西域的商队都带着胡旋舞班子来助兴呢。”

    萧安举着刚扎好的灯架,眼睛亮晶晶的:“娘,咱们也去看胡旋舞好不好?先生说,西域的舞者转起来像陀螺。”

    沈微婉帮他把灯纸糊好,指尖沾着糯米浆:“等你父皇回来,咱们一起去。”话音刚落,就见萧玦披着一身寒气进来,身上还带着宫外的烟火气。

    “陛下回来了!”萧安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快带我们去看灯会!”

    萧玦笑着把他举起来,胡茬蹭得他咯咯直笑:“先看这个。”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摊在桌上,“这是李嵩刚呈上来的漕运改良图,从江南到京都的运粮船,以后能多载三成粮食,还能少走五日水路。”

    沈微婉凑近一看,图纸上用不同颜色标注着水情、风速,连沿途的码头位置都做了调整。“这法子好。”她指着其中一段河道,“去年我去交州,见那里的船民在船底装了可拆卸的木板,遇到浅滩就拆掉减重,咱们的漕船也能试试。”

    萧玦立刻让人把这条记下:“明日就让工部照着改。说起来,今年江南的新稻种收成不错,亩产比往年多了两石,李嵩说要给培育稻种的农师请功。”

    “该请功。”沈微婉舀了碗汤圆递给他,“我让普惠医馆给农师们配了些滋补的药膏,他们常年在田里,膝盖都不好。对了,启智女学的孩子们,今年有二十个考上了太医院的医徒,要不要赏些笔墨?”

    萧玦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你安排就好。这几年,女学出了不少好苗子,有能算清国库账目的,有能认出西域药材的,比太学里那些只会死读书的强多了。”

    正说着,王晏带着几位老臣送来新修的《农桑辑要》。书页上印着清晰的插图,从浸种、插秧到收割,每一步都写得详细,连不同土壤该用什么肥料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陛下,皇后娘娘,”王晏笑得满脸皱纹,“这书印刷了一万册,发到各州县的农馆,百姓们都说,有了这个,种地就像有了指路明灯。”

    沈微婉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她去年在交州见到的“梯田引水法”,旁边还写着“此法能解山地干旱,皇后娘娘亲授”。她脸颊微红:“是当地山民的智慧,我只是记录下来罢了。”

    萧玦却接过书,在扉页上提笔写道:“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此书之功,在庙堂之上,更在阡陌之间。”他看向众人,“明日早朝,朕要当着百官的面,把这本书赐给各州知府,让他们亲自督导农桑。”

    夜深后,灯会的喧嚣渐渐平息。萧玦和沈微婉并肩站在宫墙上,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恍惚间,竟让人想起多年前那个腊八夜,两人分食一碗腊八粥的光景。

    “还记得吗?”沈微婉轻声道,“刚登基那会儿,你总说怕守不住这江山。”

    萧玦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虎口处因常年抓药留下的薄茧:“是你让朕明白,守江山不是靠刀剑,是靠民心。你看现在,普惠医馆开到了北疆,启智女学收了西域的孤女,连前几年闹过瘟疫的交州,都成了江南最富庶的州府。”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温润的羊脂玉簪,簪头雕着一株紫苏。“去年你生日,我在江南巡查,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他把玉簪插进她发间,“这紫苏,是咱们初见时你给我治伤用的药,也是安安启蒙认的第一味草。”

    沈微婉摸着发间的玉簪,眼眶有些发热。这些年,他们一起熬过权臣作乱的惊涛骇浪,一起扛过瘟疫蔓延的生死关头,一起看着萧安从蹒跚学步的孩童,长成能在朝堂上提出见解的少年。岁月在他们眼角刻下细纹,却也把两颗心拧得更紧。

    转年开春,萧玦下了一道震动朝野的旨意:开设“万民堂”,每月初一、十五,允许百姓直接到宫门前呈递诉状,由皇帝和皇后亲自批阅。

    消息传开,京都的百姓起初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第一个初一,一个老汉抱着被恶霸强占的地契跪在宫门前,沈微婉亲自接过诉状,三天后就派人查实了案情,将恶霸绳之以法。从此,每月的万民堂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却秩序井然。

    有一次,一个绣娘状告织造局的官员克扣工钱。萧玦看完诉状,让秦风去查,果然发现那官员不仅克扣工钱,还把上等的云锦偷卖给私商。他当即革了那官员的职,还让德妃牵头,在启智女学开设了“女红坊”,让绣娘们自己定价、自己售卖。

    “你看,”沈微婉指着女红坊送来的样缎,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药草图案,“这比宫里的贡品还好。给她们一个机会,她们就能开出比宫墙里更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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